她们所在的卧铺离餐车车厢隔着五节车厢,这还是颜青告诉姚平湘的。
对于坐火车如坐公交车般频繁的颜青和左芬,开玩笑的和姚平湘说,她俩闭着眼都能找到餐车位置。
九零年的火车车厢走廊,到处都挤着人和行李,这里明着是站票,其中大部分都没买票,抱着逃票的心态上的车。
这是九十年代的社会现象,逃票的人群与列车员之间,经常是你来我走、你走我来。
当然了,人性本来就是良善的,大部分列车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姚平湘看着前面两个阿姨司空见惯的,越过一个个挡在过道上的人群和行李。
她也随之放缓脚步,尽量照顾前面阿姨走路的节奏,视线却带着好奇,漫不经心的环顾四周。
随着道法的精进,她对周围的情绪和环境有着极为敏锐的直觉,走到第四节车厢时,习武的直觉,让她发现了十几个年龄不等的奇怪男子,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
他们做农民打扮,满面尘灰。虽然浑身散发着风尘仆仆的沧桑感,但是,与其他的农民总有股格格不入之感。
车厢里,每路过一个人,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抬起头各种打量,放肆的眼神,偶尔会惹来乘客的回视,此时,他们又会露出腼腆的讪笑。
一般人如果遇到这类人,估计也就一眼扫过。可是姚平湘不一样,她的直觉和敏锐度,随着对五感的提升,已经能随时发现细微之处的差异。
这些人,表面上落魄沧桑,眼神却有着与形象极不相符的阴狠冷漠,彼此虽然刻意隔着距离,可相互之间默契十足的眼神交流,被她一眼就捕获。
更何况他们偶然间的低声细语,几人都带着浓浓的关外口音,让耳力惊人的姚平湘听的清清楚楚。
让她格外注意的就是这些人,都操着关外口音,去年过年期间,姚爸一位战友来访,酒席间,当着她们的面,聊起最近铁路发生的几笔重大劫案。
据说这些劫匪都是从关外流窜过来。
结合各种线索,姚平湘心里有谱,她不动声色的进入餐车车厢,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和颜青、左芬打了声招呼。
她朝着列车头方向走去,一路寻找,终于在第二节车厢,找到一位大约三十出头的列车乘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