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舒泠不知他想到什么对策,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安心去吃饭。”沈干夕又笑了笑,稍稍低头,在舒泠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便转身离去了。
舒泠静静目送沈干夕的背影消失,却心乱如麻,无暇细想他话中深意。她选择了织凤楼,是不是就意味着,背叛了赤月?
她不想见到沈干夕受伤,却也不想与义父和葛覃为敌。昨夜她从沈干夕衣袍内找出的信,信中所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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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茶香氤氲,寂静无声。
赵修偃听沈干夕说完,已经沉默了许久,直到杯中茶水半凉,他才抬起头,沉声问:“你如何肯定,舒泠所言属实?”
“她们同在赤月,舒泠又是顶尖杀手,总不会认错吧?”沈干夕不以为然地笑笑,“至于关雎是否另有图谋,这倒无妨,我……”
“我不是在问这些。”赵修偃皱眉打断他,“我想知道的是,舒泠为何会选择出卖赤月组织?”
沈干夕怔了一下,目光微微闪动,继而却弯着嘴角笑道:“不是早就说过,她如今在织凤楼,她已经不是赤月的杀手了。”
“她毕竟为萧麟趾效命多年,你不该盲目轻信她。”赵修偃依旧脸色沉肃。
“好——”沈干夕从善如流,“那也无妨,到时候,我在舒泠身边,再叫菀青暗中跟着关雎,就算她们有所异动,我们也能及时察觉。”
赵修偃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眉目间略染忧虑:“关雎实力不可小觑,我不觉得菀青能赢。你让她一人跟去,太危险了,还是我叫白华跟着吧。”
“不用,你带来的人不多,还是留在你身边,较为妥当。”沈干夕摇摇头,宽慰道,“我会发信回织凤楼,让楼中暗卫赶来,和菀青一起行动。我也会叮嘱她只需远远跟着,不要出手,一旦情况有变,就立即逃走——这样,应该不会有危险。”
“也好。”赵修偃这才神色稍霁,叹息道,“虽然此次共有七个门派,可真正信得过的人,却实在不多。所以这件事,你我二人知晓就够了,千万不要声张。”
“我也如此打算。”沈干夕同意道,“你准备如何应对?”
“就依你说的办法,将计就计。”赵修偃凝眸看向沈干夕,墨黑瞳孔不知其深,仿佛有流淌的波纹聚在眼底,“稍后议会,我让南青剑派带领各门派,从主路攻上山顶,让飞春阁去负责后山的拦截。那边的事……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