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临眼底通红却一言不发的死相,姜锦别开了眼。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淡然放下,可现在却发现,她从来就是斤斤计较的人,她忘不掉他的疏离,忘不掉那些居高临下的语气。
姜锦仰起头,薄纱似的月光笼在她的下颌与颈间,她看着月亮出神许久,轻声道:“裴临,你还记得吗,你这辈子问过我一个问题。”
裴临双目紧阖,久久难言。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辈子被她救下、察觉她的重生和对他的抗拒以后,他问过她,是否只要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都可以?
裴临蓦地睁眼,薄唇边是自嘲的浅笑:“你已经告诉过我答案了。”
并且……身体力行地践行了这个答案。
无论是玩笑话里送出的月亮,还是轻吻的回应,给的都不是他。
姜锦笑了笑,她漫无目的地甩了甩手上的马鞭,轻描淡写地道:“是啊,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这些话你爱听吗?满意吗?”她嗤笑一声:“我如你所愿。”
没谁会比她更懂如何刺伤他。
裴临眼眶发红,笑容却愈发深了。
这些话不从她口中亲口说来,他总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
“我不信。”
他哑声说着,才迈动步伐,还未来得及向姜锦靠近,她便往后挪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