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伤口的疼痛,拉着喉咙里传来两声闷哼的程溯铭,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跑。
吴恩背部中了一枪,看他俩跑了,他也忍着剧痛跟着往楼下跑。
“吴恩,你个杂碎,你给老子站住!”
楼道里传来光头的怒吼,还有一帮人噼里啪啦的下楼追跑声。
司南腿疼得厉害,每下一步楼,都感觉自己痛得要死,肩膀上还架着连中两枪,不知伤到哪里,整个人都挂在她肩膀上的程溯铭。
她不敢停下,光头那帮人得知自己必死的结局,已经癫狂。
他们手里拿着两把枪,在追逐之中进行无差别的射击,不把吴恩搞死不罢休。
司南两人那么恰巧的出现在吴恩的面前,光头一行人肯定把他们当成了吴恩的同伙,会一同弄死他们,她的冷武器十、字、弩敌不过热武器,想活命,只能忍着剧痛拼命跑。
程溯铭低垂着脑袋,一张俊脸苍白无色,额头上冒出密密的细汗,对她轻声说:“你先走,我殿后。”
“不可能,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走。”司南毫不犹豫的拒绝:“你伤在哪了?严不严重?”
“没事,死不了。”程溯铭抬起头,对她虚弱一笑,往日淡薄的眸子里充满温柔神色:“乖听话,你先走,去叫杨文涛和余勇来帮忙,我手里有枪,有能力对付他们。”
他的脸色惨白的厉害,即便光线昏暗,司南也能感受到他的生命正在渐渐流逝,她已经摸到了他潮湿黏腻的后背,闻到浓重的血腥味道,那是他流的血。
他奋不顾身为她挡子弹,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她怎么能丢下他,独自逃命。
他们两人结婚快两年了,这两年来他们几乎每天都呆在一起,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她就算是个石头,也应该被他捂热了。
司南忍着想哭的欲望,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气,把一米八五个头的程溯铭整个人扛了起来,咬牙往空旷的十二层楼最里面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