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显然以为他是在噎人,骂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郁卿尘无奈地收起手机,便撑在枕头旁,看着沈然的睡颜。
不知该不该说是知子莫若父,沈然确确实实、完完全全是郁卿尘会喜欢的类型。神奇的是,在遇见沈然的前一天,他还以为自己会单身一辈子,对待自己的另一半根本毫无设想。而见到沈然时,他突然有了某种朦胧的预感。
——可能就是他了。
青年正缩在被子里,柔软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昨日冻得苍白的脸此时红扑扑的。他呼吸平稳,似乎是在进入半崩溃状态后得到了安抚,潜意识在自我修复,睡得很沉,方才郁卿尘打电话都没把他吵醒。
他的眉目清秀,精致得几乎可以称得上漂亮,却并非女气,而是一种难以用帅气来形容的、纯粹的美。
郁卿尘在旁边看着,不知不觉就看了许久。
一直到沈然醒来。
沈然见到他,相当明显地向他表露出了一种sub对do的依赖,但显然自己并不明白为何会下意识想要亲近他,以至于惊慌失措。郁卿尘看着软乎乎的小孩,感觉可爱得要命,完全没克制住地凑过去,径直亲吻了对方的额头。
郁卿尘不需要试探,就确定了自己的怀疑。他也看得出来,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服从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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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思绪翻转,郁卿尘没表露出来,他笑盈盈地看着沈然,对方被他亲过额头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干脆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拒绝沟通。
真可爱。
郁卿尘哄了一会让他出来,保证一会不再乱亲,结果沈然紧紧抓着被子的手刚刚松开,便被他趁机掀开钻进去,将人整个抱进了怀里。
不是不想循序渐进来,但他们的相识过程本就和正常模式不同,对于沈然这种容易害羞的类型,不逼紧点恐怕之后就直接上演猫和老鼠,根本找不到人。
郁卿尘心里还是很有逼数的,他抱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对方炸毛的心理准备,哪想青年居然直接安静了。
以为自己逗过了头,郁卿尘有些担心地唤了声“然然”,让沈然抬头给他看看,一边说着一边松手。
“不要!”沈然拒绝得干脆,却俨然带着哭腔,他抓住了搂在腰间的手,态度明确地不想让人松手。
郁卿尘愣了下,才意识到,以沈然的表现来看,他可能从来、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可以安抚服从倾向的爱与关怀,昨天晚上的安抚之于二十多年的缺爱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郁卿尘把沈然往怀里揽了揽,他沉吟两秒,尽可能温和地说:“抱歉,之前我有看过一点你的资料……很孤单吗,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