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生没有说话，眉眼间有些惆怅。

“不要皱眉。”沈眠舟抚平她的眉头，“这是必然发生的，我们能做的，很少。”

“唉，”林夜生叹气，“这样一来，我真的很庆幸祂选择了不能修炼的凡人。”只有短短的一百年，却有意义的多。

沈眠舟留下几瓣较小的果肉，其他的都给了林夜生。

“灵气不足，还是要好好的计划一下。”沈眠舟说，“这几年，其他的门派多多少少都意识到了，所以他们挑挑拣拣出这些精英，将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在这些人身上。”

林夜生很是惊讶。

“最近几年战乱多了很多，”沈眠舟补充道，“刚才那种门派的做法其实挺大众的，但是也有少数门派，故意挑起争端，夺取资源进行修炼。”

“我知道。”林夜生说道，“正因为这样，许多人道心不稳，转化成堕魔之人的几率尤其之多。唉。”

“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沈眠舟拉着她的手，“我们是改变不了的。”

林夜生靠在他身上，“我们又何尝不是呢？说到底，都是自私的人罢了。”

沈眠舟不吭声。

林夜生又说道：“看着那些走入歪路的修真者，痛心又无奈，但是我们也帮不上忙。”

沈眠舟搂紧了她。

“我有的时候，也会愧疚。”沈眠舟说道，“倾揽派的门规就是以天下为己任。但是在游历的过程中，我遇到了很多麻烦，恰恰是因为这个‘天下’。”

林夜生看向他，无声询问。

沈眠舟笑了笑。“有的地方闹饥荒，我尝试送他们一些粮食。一开始还好，我的粮食送的开心，他们拿的也开心。”

“但是粮食是有限的，等到我没有粮食的时候，这些受过我的粮食的人忍不住了。”

林夜生静静听着。

“他们不相信我已经没有粮食了，开始歇斯底里，露出他们恶的那一面。”

林夜生默默圈住了他的腰。

“他们想法设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在终于知道我是真的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动了杀心。”

沈眠舟自嘲，“他们知道我是一个修真者，竟然信了一个假道士的话，在半夜偷偷袭来，想要把我煮了吃，以为这样就能成仙。”

林夜生一惊。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沈眠舟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不可能救的了所有人，况且只是不能修炼而已，又不是真的活不下去。”

“所以不需要太过愧疚，因为我们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愤怒的林夜生笑了起来。“沈仙尊说自己普通，也不怕背地里遭人套麻袋。”

“哼。”沈眠舟轻哼一声，“大家都是修真者，我又没有三只眼，怎么不是普通了？”

林夜生笑倒在他怀里。

“你说的对。”她摸去自己脸上笑出来的眼泪，“只有我们确实是什么也做不了的。现在就只能指望好好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