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可能出问题了。任婷心想,路上居然没遇见交警执勤。
卫生院坐班的内科医生是个年轻面孔,会和谨宁开玩笑,听完他自己描述的病情后说:“你都可以自己给自己写病历、开药了。”
有一盒药确实是谨宁自己要求的,但是进口的非处方药,医生说得去市区的药店买。
“我去。”任婷一口答应下来,过了一秒,“我托人去。”
“那跑腿费我出,谢谢你们了。”谨宁舒服许多,说话都有力了。
白师傅和他说他们在四楼住院部,好一点可以上来聊聊天。任婷去和跑腿的人吩咐要买的东西,谨宁便一个人上去。
“噔噔噔——宁宁公主来了!”
珠珠最先迎接谨宁,给他配bg,拉他到病床边。
病床上的小女孩从肉眼判断不出年龄,太瘦了,皮包骨,虚弱地对谨宁笑,接着把脸害羞地往妈妈背后藏。
“啊哦,我有一件事忘记和宁宁公主说了。”珠珠贴在谨宁耳边,“加入我们公主闺蜜团要留长头发,然后剪下来给我们团长做新头发。”
走时谨宁才知道病床上的小女孩是公主闺蜜团的团长,在抗癌的第三年,梦想康复后当一名芭蕾舞蹈家。
“你车都能借到?”谨宁看任婷对他晃车钥匙,打趣她,“任总拿了温总长袖善舞的光环吗?”
任婷开怀地笑两声,带谨宁回家。堵车的路口旁边有家理发店,任婷也就随口问:“你头发挺长了,要剪吗?”
谨宁摇了摇头:“白家村的神秘传说:没有人可以笑着从白家村的tony手下出来。”
任婷挑眉,用奇怪的眼神扫视谨宁。
嗯,开朗一点了?嗯……不好说。
任婷不知道自己在“嗯”什么,嫌弃自己不复干练精英形象。调整好心态,她效率极高地指挥谨宁和白叔白婶,十点不到,全家人都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躺进被窝。
除开她本人。
任婷等叶近秋把药拿来,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
“怎么这么迟?”她问。
叶近秋的声音有些疲惫:“白家村太偏远,司机不愿意拉人,我走了几十公里。”
他不像是故意在卖惨,简单的陈述句却真的让任婷觉得他有一点惨,他裤腿上都是泥。
这世界上也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叶近秋把唯一开来的车给了任婷。他想打出租车,价开的越高,司机越怀疑他用心不良,怕他中途抢劫。
怎么越好的条件,越是有人要怀疑动机?叶近秋不解,徒步暴走。
雨声淅淅沥沥,任婷好奇的心湖跟着一圈一圈地漾开,问道:“你对谨宁做了什么?”
“我骗了他。”
任婷忽然有些生气:“你不仅骗了他,还骗了我们。装傻子,你是怎么想的?我看叶世欢破绽非常明显,值得你骗我们那么久吗?骗人好几年,揭露就几个小时,有意思吗?把人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谨宁说得对,温可谣的光环可能在她身上,任婷前半辈子就没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