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承想,那婆子根本就是桑夫人安排好的,说好的验身其实是栽赃陷害,即使后来桑至看她死鸭子嘴硬又给她请了婆子来验,也彻底没了用。
也因为她被验过身,此事彻底闹大,桑至嫌她丢脸,就和她断了父女关系,把她匆匆嫁于叶唐。
所以再活一世,桑萝怎么可能再让桑夫人得手。
她只等桑夫人话音一落,狠狠揪了自己大腿一把,便哭道:“若是让婆子验过身,女儿就算还是完璧之身,也会招来非议,若是如此,女儿宁可以死证清白,也不愿受此侮辱!”
桑夫人还想哄骗她:“只是我们关起门来验一验,安排的婆子也是极为妥帖的,怎么能说是为了污蔑你清白呢?我但凡还有点办法,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桑萝便不理会她了,向桑至哭道:“父亲,还有办法的,事情还不到这个地步,就如方才女儿所说,无非财帛动人心罢了,还请父亲去调查一番那叶唐,看他最近可有出入赌坊,或者买过什么大宗的物件。”
桑夫人心急速往下坠,忐忑不安起来,就听桑至道:“依你的,查一查。”
他叫来人,吩咐下去,那是他军营里的兵,不是桑夫人所能干预得到的,桑夫人眼睁睁看着人进来又出去,不由道:“夫君……”
桑至瞥她眼:“夫人还有什么高见?”
桑夫人掐着手,只能勉励不让自己昏过去罢了,还能有什么高见?
她知晓父女两个脾气都不好,还犟,所以只要挑拨到位,两人绝无可能心平气和梳理头绪的机会,她本来都安排得很妥当,可偏巧桑萝今日跟被夺舍了似的,不上这个当,始终未与桑至翻脸,及至到了现在,竟然真的被桑萝瞎猫碰到死耗子,真的让她抓住了猫腻。
那叶唐可是街坊里都有名的赌鬼啊。
桑夫人急剧地用着脑,想要寻个罅隙再去和叶唐交待几句,让他撑着不要交待,不然,他老子娘可都还在她手里握着呢。
就在她快速想着对策时,桑至起身,亲自把一条板凳端到她面前,道:“夫人请坐,叶唐很快就会来。”
桑至派出去两个人,一个去提叶唐和两个丫鬟,一个去外面调查。
他行事迅速,是不打算给这对继母女任何反应的时间了。
桑夫人实在没法找到能让她暂时离开的借口,只得在桑至搬来的苡糀板凳上坐下。
桑萝瞧着桑至的背影。
前世里叶唐后来投靠了岑妄,所以她还是见过桑至几面的,也就在那时,她才真正了解桑至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实话,桑至和他的夫人与两个女儿都没什么感情,他只是需要一个家,然后一些父慈女孝的体面而已,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待他恩重如山的燕王一家。
所以前世后来些时候,桑至从怒气中回神,不是没有意识到事情有猫腻,但那时候桑萝已蒙受了验身的耻辱,流言蜚语已经四起,再加上她素日的名声也确实不好,他觉得她不仅配不上燕世子,还让燕王府跟着被看了笑话,实属对不起燕王了,所以才会对她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