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肩并肩,手拉手走在明亮的月光下,村子里寂静无声,叶朝瑞甚至觉得自己都能听清自己和身边人的心跳声。
一路无话,一直走到聂弦望说的那个山坡。他们找到一块大石头坐下,仰头便能看到一轮满月,似玉似盘,缀在夜空。
月光就像白色透明的薄纱,笼罩在这片熟睡的山村。
谁都没有出声,聂弦望默默把带来的薄衫搭在叶朝瑞肩头,和他一起静静地享受此时此刻的美好。
不知不觉,时间走到子时,叶朝瑞睡意蒙蒙,慢慢向旁边倒去,时刻关注着他的聂弦望迅速伸手揽住他肩膀,让他靠着自己。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嗯……”叶朝瑞不甚清醒地嘟囔,“好……”
聂弦望见他声音软软糯糯的,心中的情谊快要溢出眼睛,根本不忍心将人唤醒。
他一点一点把人扶到自己背上,缓慢起身,在月光的指引下一步一步往家走。
“弦望哥?”
半路,叶朝瑞醒了,人还有点迷糊,抱着聂弦望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颈侧,蹭了蹭,“又麻烦你背我了,我回来的第一天就是你背我回家的。从我记事起,连我爹都没背过我了。”
聂弦望偏头和他贴了贴,“我可以背你到老。”
一句爱语让叶朝瑞彻底清醒,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因为不想被聂弦望看到自己脸红的模样,牢牢埋着脸,两只手抱得紧紧的。
殊不知,聂弦望早就感知到他身体的热度,在黑暗中,他的嘴角在夜色的掩护下越扬越高。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回到了叶朝瑞的窗前,聂弦望把他放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吊坠塞进他手里,“现已过了子时,便是你十八岁生辰,生辰吉乐。”
叶朝瑞捏着吊坠,十分惊喜,他们这边男子二十之前是不过生辰的,就算是父母亲人也不会在意,没想到聂弦望特意为他准备了生辰礼。
“谢谢弦望哥!”
他举着吊坠在月光下观赏,这像是一个镂空雕字,他名字中的“瑞”字,小小的,跟他小指指头一样大小,圆圆润润,他非常喜爱。
聂弦望看出他是真心喜欢,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是我做的牙雕,第一次做,不够精细。”
“牙雕?!”叶朝瑞把吊坠拿近了仔细看,勉强看清是牙白色,“是什么动物的牙齿?这么大。”
“狼牙,三年前和小叔在山上碰上了狼群,我猎到一只,取了尖牙一直留着,前段时间得知你生辰日,便拿来刻字,刻坏了一枚。”
叶朝瑞听他说完,内心非常温暖,那种被人时常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认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他对着聂弦望甜甜一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