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天还在乐呵呵地看周掌柜的笑话,讨论着叶朝瑞是真狠啊,这一招是一点儿活路都不给,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取而代之。

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他们自己,收到消息的时候,人都蒙了,他们每家都有一点拿手的东西,是铺子的招牌,要真让叶朝瑞盯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连忙请示了东家,东家看叶朝瑞最近势头正盛,不想和他结仇,他们也只是家里有点小钱小势的普通商户,叶朝瑞虽然农家出生,但身负功名,更别说他还有那一身做美食的本事,如意楼主家都奉为座上宾。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出发,叶朝瑞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果断去替孽子道歉才是正经事。

一切谈妥之后,三位掌柜的如释重负,一身轻松地回去了,留下一桌子赔礼。

叶朝瑞看了下,都是日常用品,布匹,酒水之类的,他拿出来分了,和之前周掌柜的五十两一起,见者有份,还给林一他们留了。

聂母和大姨不接,说自己又没做什么,怎么好意思又拿银子又拿东西。

叶朝瑞塞到她们手里,笑着说,“都是白得的,不拿白不拿。”

他们拿着东西回家,叶母看到了带回来的布匹,上手摸了摸,惊讶地问叶朝瑞,“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好料子回来,想穿新衣服了?娘这就给你们做,这天也凉了,是该做几身厚实的。”

说着说着已经展开布开始比划,叶朝瑞也不打扰她,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她当个测量的衣架子。

裁好叶朝瑞尺寸的布,叶母看着剩余的布定定地想了想,小声叫叶朝瑞,“你去隔壁把小聂喊来。”

“嗯?”叶朝瑞不知道叶母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去聂家喊了聂弦望。

聂弦望站在叶母面前有点紧张,面无表情地崩着肌肉。

叶母也看出了他的紧张,“噗嗤“一声笑了,又很快用帕子遮了遮脸上的笑意,拿出软尺叫叶朝瑞给他量尺寸。

她知道聂母不善针线活,以往聂家穷的时候,聂家人穿的衣服都是破的,还是她帮忙补的,后来打猎赚了些钱,才让叶父帮忙在镇上买成衣。

刚才给叶朝瑞量衣的时候,她就在想要不要顺道给聂弦望也做一身,但又想到中秋那晚起夜时看到的场景……

那晚,她在月色中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脸上出现那么鲜活的表情,她站在暗处一动不动,直到两人分开。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她想了很多,想到了世俗言论,想到了叶父的感受,想到了聂家的反应,最终都输在了叶朝瑞脸上的那么笑,她心想管他的,她只要她儿子高兴幸福,所以她瞒下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