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叶母察觉他的动作,关心道,“朝瑞有什么话想说?”
叶朝瑞看看叶父,再看看叶母,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爹,娘,我们这次开业要不要请外祖父外祖母和小舅舅一家来观礼?”
之前他刚回来的时候,他就没有去外祖父家拜访,只是捎了口信过去,后面食肆开业也没请人过来。
叶母听到叶朝瑞的话,低着头沉默了,屋里三个男人看着她,也没吱声。
他们家和外祖父关系并不太好,来往不多,一切都源于外祖父重男轻女。
外祖父是秀才,还是个不得志的穷酸秀才,考了无数次乡试都不过,后来被现实打败,就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但前头两个都是女孩儿,生下来后,他基本不闻不问。
直到叶母八岁时,家里终于迎来一个男孩,外祖父便把所有资源倾向他,供他读书,可惜父子俩都停留在乡试这个槛上,怎么都迈不过去。
时间长了,家里银子不够,外祖父便把主意打到了两个女儿头上,大姨受不了离家出走了,独自在镇上给人浆洗衣服过活。
轮到叶母的时候,性格一直温婉的她,第一次大着胆子擅自和叶父定了亲,当然里面也少不了外祖母在暗中帮忙。
大姨和叶母成亲过后,外祖父拒绝相见,他们两家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也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托人送点小礼,孝敬钱也是托人送到外祖母手里。
这种别扭的关系一直维持到叶朝瑞进学堂读书,外祖父看他天赋过人,眼里似乎又有了光,把家中的藏书统统拿出来供他阅览。
从那以后,两边有了交集,过年的时候会走动一下,但也不亲近。
这次要不要请他们过来,完全要看叶母的意思。
叶母叹了口气,絮叨起往事,“我以前是恨他的,逼走了你们大姨,又要逼我嫁给一个整日招猫逗狗的二流子,要不是遇到你们爹……”
“没事,没事,已经过去了。”叶父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打,“你不愿意见他们,咱们就不请,过后送点小礼赔罪便是,旁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叶哥,”叶母柔情地看向叶父,她就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没错,这个男人果然会护她一辈子,突然那些不好的情绪就被驱散了,“我没事,是要请一请了。朝瑞这买卖越做越大,名气也越来越大,再不请他们,就怕有心人说朝瑞不孝,对朝瑞名声有碍。”
“行,我后日便亲自去请。”叶父见她没意见,也顺着她说。
“那倒不用,”叶母别别扭扭开口,“开业那天早上早点去接就好了,早来一天还要多住一天,我不爱看他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