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说也不对,人还是原来的人,身份却是大大不同了。
珈弥拾级而上,还未至山顶,便已能看见那缭绕的雾白香火。
一对母子擦肩而过,小小的孩子搂着母亲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阿母,你为什么刚才拜青佛的时候喊‘仪元师太呀’?你是不是喊错了?”
孩子的母亲把孩子向上搂了搂,笑道:“青佛就是仪元师太呀,青佛未成佛时是静慈庵的主持,法号‘仪元’,后来救了昭乾皇帝……”
“昭乾皇帝是当今圣上的爷爷吗?”孩子仰头天真道。
“是的。”母亲点了点小孩子的鼻尖,向山下走去。
“呦!这寺还供你呢!”黑龙抱胸斜睨着珈弥。
珈弥感受着身上因为男子的话而投来的目光,似是而非道:“勿要玩笑。”
其他人一听,以为是男子戏言,也不再看了。
也是,青佛怎会无故下凡呢。
珈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踏进了明华寺。
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晚霞之中。
珈弥没有去殿上,而是转去了后院,院内几株菩提,灰色的树皮平滑,冠幅广展。
四处皆可感受到一种静谧而安宁的气息。
珈弥踱步在后院漫步着,而黑龙早已不知去哪了。
恰巧碰见了同在后院散步的主持,珈弥索性上去交谈。
这个主持佛法的确深厚,却远不如珈弥,珈弥见他诚心,打算提点几句,两人一时交谈甚欢。
天色渐晚,珈弥为女客,不便多待,明华寺主持虽不舍,但还是准备劝珈弥下山。
珈弥也知,于是打算告辞。
主持又恐女施主孤身一人下山不妥,想要寻几个武僧保护,不料刚到武僧院,便听到一阵打斗声。
“发生何事!”
“肆渊!”
喝声几乎是同时发出的,打斗的双方不情不愿地停下。
一边是一个容貌昳丽,体态修长的男子,一边一群身姿魁梧,浓眉怒目的和尚。——只是,一边完好无损,一边却尽是鼻青脸肿。
广怀感到一阵头痛道:“这是怎么回事?”
武僧受气许久,闻言一人站出,气汹汹地解释经过。
珈弥听完,难得有些心塞,这黑龙本就是个坐不住的,整天想着比斗,也是她疏忽,竟未曾警告过肆渊。
“主持,是在下疏于管教随从,在下代他赔罪,望诸位莫怪。”
“原是你的随从!真是……”一个武僧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