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挤了挤脸上皮肉,有些拘谨道:“这是我年轻时所做,让人见笑了。”
“你做的?!”肆渊惊奇。珈弥笑着夸赞道:“先生画作笔触潇洒,意境绝妙,何谈见笑?”
心里却想,挥画的人意气风发,眼前之人却垂垂老已。珈弥心中不免感慨。
秀才闻言,眼里却没多少喜悦,沉默半晌,忽然幽幽叹了口气。“在下不知二位是因为好奇还是什么原因来找我的,我宅中确实有异,只怕会惊扰二位。”
“谁能惊扰我?”肆渊嗤笑,“被我惊扰还差不多。”
以前也有过闲来无事好奇心重的少爷小姐来过,他也不多说,只沉闷道:“在下宅中有几间客房,两位自寻住下,若是一晚之后仍决定留下,再说解决在下的问题也不迟。”
就这样,珈弥与肆渊在宅中寻了房间。
珈弥就近找了个房间,离秀才住的地方很近,有什么情况能及时发现。房间简陋,但是很整洁,只是有股莫名的潮湿腐朽气味。
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窗台,将枫树放出来。
指尖摸索袖珍的红枫叶,珈弥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枫树像怕痒似的轻轻晃动,沙沙声将珈弥思绪唤回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珈弥呢喃。
不知哪传来的轻笑,男子清澈的声音在房中响起:“再见也不难,只需手持一枚我的枫叶入睡即可。”
珈弥一惊,眼睛微微睁大,“你能听到我说话?”
“我也可以听不到。”对面的妖笑道。
不知怎的,珈弥嘴角也不自觉露出一个不同往时的笑来,“我发现了,可别耍赖。”
“啊,是吗,真是糟糕。”枫树妖似乎有些苦恼道。
明明是这么简单的对话,珈弥却莫名被逗笑,好半会才停下来。
“你在和谁说话。”肆渊大大咧咧推门进来,看到珈弥嘴角未退的笑意,一愣。
珈弥表情一变,竟有几分冷淡的模样:“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我不喜欢。”
肆渊皱眉,很少见珈弥这般情绪外露的样子,似乎自己的行为惹她生气了。
他纠结好一会,才不情不愿道歉道:“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青年从未说过这样服软的话,说完把脸一扭,看天看地不敢看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