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酝酿了很久,计划着要在饭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以前每次在镜头前的发言都有公关团队提前拟好说辞,照着背准不会错。这次事发突然,团队那头忙着平息网上舆论,没顾上给她安排台词,没想到自由发挥这么难。
辛真吸着鼻涕,勾唇笑笑,手中的杯子与巩梵的杯子碰碰了。
“安心吃饭吧。”她说。
终于可以吃饭了!
盛凌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碗云腿豆焖饭,小碗挪到面前,米饭的清香更真切了。火腿肉片的风干咸香混在粒粒分明的热米饭里,肉香与淀粉的召唤,直接压垮了克制食欲的理性。
他用筷子扒了满满一口饭,满足地咀嚼着莹韧扎实的米粒,牙齿抿到整颗蚕豆,稍稍用力一压,绵软的豆芯呲溜蹦出豆衣,植物清香混着火腿肉,土豆块也不再矜持,尽情舒展滑软身姿。
井盐盐渍风干后的山猪腿肉本就奇香,被高温焕发出芬芳因子,与同煮的食材交混提携,醇厚又清新。盛凌一口一口地闷饭,仿佛肚中敞着深渊,怎么也填不满,吃不够。
辛真觑一眼这位憨憨的小哥,没想到是个实打实的干饭人,正好可以做节目效果的捧哏。
她用勺子挖了一块包烧猪脑花,问:“小卜哨喜欢猪脑花吗?”
“喜欢啊,每次杀年猪妈妈都会做。”小女孩也在忙着干饭,饭粒都粘到了嘴唇边。
辛真将满满一勺带着植物酱料的猪脑花盖在小卜哨碗中,说道:“这包脑花烤得软滑,伴饭吃最香了,吃了还会变聪明哦。”
小卜哨美滋滋地将脑花搅进米饭,酱汁沾着脑花顺滑地卧躺开,囫囵一口咽下,舔舔唇,扬起笑:“好好吃,和我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被抬举到与亲妈手艺的一样水平,辛真乐了:“嘴真甜。”
听了辛真的引导,盛凌也舀一勺包烧猪脑花拌进米饭,猪脑花软滑得像豆腐花一样,好几种植物香料烹织出的异域味感,连同米饭迸发在味蕾上,薄荷叶的清爽,香茅的柑香,辣椒大蒜的辛辣,还有好多他分辨不出的植物香,奇妙且和谐地聚拢分散,咽下之后,口腔中还留有芭蕉叶淡淡的叶香。
太好吃了吧!
辛真看着他迷醉的表情,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盛凌点点头。
辛真又问:“有多好吃,展开说说。”
盛凌:“比我妈做的好吃。”
他低头干一口饭说道:“我妈经常炸厨房。”
啊,这……
辛真扶额,这届嘉宾真难带。
直播间弹幕的笑声隔壁街都能听到:
“盛凌同学怕不是搞笑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