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辈分算,这可不就是云中君的师弟嘛。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说的就是他。容不念虽然解决了玄蛇,但也因此神魂受损,昏迷了三年才醒来。
本来两人约好了一起拜师,这样一来他就平白高了江子陵一级,江子陵心高气傲,本来就因为试炼里的容不念说自己是拖油瓶的话气不顺,一边还总些旁人恶意揣测的流言,时间一久江子陵再和人说起这事的时候就难免带了几分怨气,觉得他大概就如传言说的那样,是个极其自私自利之人,其实私下里早就知道玄蛇的消息,当初试炼里说出那番话也只是为了独享功劳,好为自己博个大好前程。
这么想着,他就更觉得容不念可恶,几乎到了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要啐一口的程度,再加上容不念刚刚醒来还好死不死的碰上失忆,简直算得上是“死无对证”,这才导致现在这两个人既没和好,但也没有再冷战。
子路说完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这其实就是师兄弟们课余闲谈,没什么紧要的,都是随意听听,一般不会有人真的在意。
他大概是怕容不念觉得自己名声有损,一会儿胡乱撒气。
其实容不念还真的没太在意,毕竟在这个版本里见利忘义的另有其人,不是他自己。
他深呼吸了一下,看了看远远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影,有点头疼:熊孩子憋不住话,这哪里是偶尔和人抱怨两句,明明是添油加醋和盘托出,原身也真不是个东西,好歹吃了人家十几年粮,到了重大利益关头居然是这么个人。
容不念也没忍住啐了一口:这个人渣,自己拍拍屁股归西了就算了,还给自己留下一个大难题。
江子陵虽然看着烦人,但是醒来这么长时间,他也看出了江子陵这个人其实就是嘴硬心软,心性纯良的很,嘴上说的比谁都凶,实际上真需要帮忙的时候倒比谁都靠得住。他没忍住叹了口气心想,这么又傻又不记仇的孩子是真难得,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把人得罪的这么厉害的。
这还是江子陵嘴里流传出来的版本,照他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肯定还少说了很多自己觉得“丢脸”的事。
嘶——
看起来不太好搞啊。
其实他在打量着前面的人时,身边的子路也在打量他。
在子路看来这位传闻里小师叔简直活泼过了头,没什么辈分概念不说,修为几乎没有,就连说话也让人摸不到头脑。明明很久之前就听过这位小师叔的名号,试炼时也曾见过几面,可这次养伤过后,他却感觉像是从没见过这个人一样,说他长相俊俏吧,又感觉没什么特点,看到的时候会认识,可一扭头就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整个人都像是一团似有若无的雾气,不说话的话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很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