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鬼族的眼神里仍然没有什么波动,看了容不念一眼,然后就又把头塞到了那个黑色的大斗篷里,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容不念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莫名的有点儿难受。
但还没等他伤春悲秋完,就有人过来了。
过来的这几个人穿着不一,却列队整齐,为首的那个人先是对容不念和子路施了个外界的礼,然后微笑着对容不念说:“我是城中护军易安,想必您便是容不念容长老了,我家城主恭候多时了,有请。”
容不念没忍住抖了下,他在山上和同龄弟子打成一片,这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么正儿八经的称呼,并且对方看起来年龄比他还大点,差点儿起一身鸡皮疙瘩。
——
城里各种建筑应有尽有,除了更加华丽些,其他的和结界外面也没有什么区别,简直是自成一个小世界。
不过容不念倒是没看到传说永昼殿中那三千盏鲛人灯,事实上别说鲛人灯,他们连易安嘴里的那位“等候多时”的城主都没见到。
他们被恭恭敬敬的请到了城主的地盘上,然后领队的人急匆匆丢下一句“城主临时身体不适”之后就没影了,闹着玩一样。偏偏人家的态度好的让人挑不出错来,来都来了,他们也不好无理取闹,只好待在客房里装乖宝宝。
容不念对那个还未谋面的城主好感度直跌负数,他看着易安一脸‘我们这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腹诽:骗三岁小孩儿都没有这么不走心的,刚才还说在等我们,结果我们刚刚到你就说他身体不适,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和我师兄说让我们亲自来拿药,确定你们城主不是逗我们?
虽然他现在对那个所谓的城主好感值不高,但他对这些鬼族倒是很好奇,感觉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苟言笑,刚刚渡船的小鬼是这样,这个领头的也是这样,不知道那个城主是不是也一样啊?
子路这几天已经把他这个师叔的各种表情的意思摸了个遍,他看着容不念那副鬼表情就知道这个小师叔要干嘛,子路怕一会儿他拽着易安不撒手,赶紧把易安给送出去了。
容不念没骨头似的仰在床上看子路仔仔细细的掩住门,忍不住问:“大白天的你关什么门?”
子路一脸认真:“因为总觉得师叔你会说点什么让人家鬼族不待见的话。”
“什么?”容不念听到这话,眉毛挑的比谁都高,仿佛是有人给他安了一个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一样,“子路,你开玩笑的吧,我是那么不招人待见的人吗?”
子路不敢苟同:“师叔,您老人家那张嘴您自己心里不清楚?”
“子路,你把‘老人家’那仨字儿去了成吗?让你叫的我总觉得我是什么活了百八十年的老妖怪——”他一边捂着心口表情夸张,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油腻,一边又动作流利的从床上翻下来,嘻嘻哈哈的从后面勾住了子路的脖子,“唉,你这么叫师叔真是太让人伤心了,现在师叔罚你带路去街上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