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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殷辞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人却还是挡在他们前面:“我就是不许你伤害他——”
殿中的灯光似乎也有古怪,在城主说完话之后就开始晃荡,越晃越厉害,大有把屋顶摇塌的架势。
不夜城的城主刚刚那句话说咬牙切齿,眼神里的敌意透过面具都看得清清楚楚,实在让人很难相信前不久他才救了殷辞。
这变脸功夫连容不念都甘拜下风,不过虽然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还是下意识替殷辞他们挡了一下,“城主好歹也是一方之主,做什么为难一个孩子,也不怕传出去不好听嘛?”
“孩子?哈—”他闻言看了眼容不念,视线又转回殷辞身上,居然还笑了一声,“是啊,他还是孩子,还可以躲在别人身后边心安理得的当废物,还是躲在一群两面三刀的人后边,殷辞,你还真是越来越长进了啊……”
他这话说的可就算得上刻薄了,殷辞在后边拳头攥的死紧,呼吸急促,气极了的模样。
容不念最看不下去有人欺负小孩子,没忍住往前走了一步,可巧子路这时候也开口了。
“城主——”
“子路,我来说——”容不念不由分说截回子路的话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这个城主一看就是个小心眼,要是子路现在得罪了他以后保不齐难办事,倒是自己死猪不怕开水烫。
于是那半张面具转向他。
“城主看起来与这孩子是旧相识,刚才又及时赶到,就说明还是很关心他的,”他瞥了一眼殷辞刚包扎好的伤口,难得这么严肃,“可城主现在的举动又着实让我摸不着头脑,不夜城不是为了庇护族人才重建的吗?”
“城中如何与你何干?”没想到他半点不客气,也不按套路出牌,只看了容不念一眼,不咸不淡的给出一个和他眼神一样噎人的回答。
“可城主先是怀疑我千机山盗药在先,现在又为难一个孩子,这实在是没有道理。”
“什么时候阿猫阿狗也能跟我讲道理了?”
容不念:“……”
过分了啊!
他被说得一窒,转念一想又觉得反正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干脆也直接道:“那是因为城主不讲道理在先——”
“我不讲道理?”城主扭头看向容不念的时候,殷辞先一步挡在他身前,城主眯了眯眼睛,“你又要干什么?”
殷辞倔强的盯着他,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我不许你伤害哥哥!”
“千机山的小弟子,本座希望你明白,这里以强为尊,别拿你们正道那一套说辞来对付我,还有——”城主注视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我要动手,你以为你真能护得住他?”
“可城主您不听解释也不可取,一味的怀疑我们千机山难道就能追回东西?再说了,要是我们替您找到小偷呢?”容不念性急,又担心这个不按常理的城主一会儿真的暴起伤人,承诺找小偷的话脱口而出。
城主点点头,“说的也是,那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找得到我就当无事发生过,找不到就又是一回事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