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当场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病来势汹汹,又没个名头。过了三五天,镇上的城里的大夫请了遍,秦安的病情却不见一点起色,连药汤都喝不下去了。本来是打算去京城求医的,临走的的时候却忽然想起来当年云游道人说过的话。
秦安是腊月生的,按当地惯例虚两岁。虽说今年才行弱冠礼,可虚岁是二十二,可不是应了当年道人的话。
他一个人好不容易拉扯了儿子二十年,怎么也不忍心看独苗就这么没了。再经这么一遭,老爷子终于狠狠心决定先把祖宗规制放一边,就照着云游道人说的给他娶房庄户人家的闺女冲冲喜,压一压金戈气。
秦安身体不好在镇子上是出了名的,女儿嫁过去说不定就守活寡了,所以没几个人愿意。可冲喜这事又急,没办法最后只能定了本家一个长工的女儿。
秦长工跟着本家姓,夫妻俩本身也没什么文化,闺女又是谷雨那天生的,干脆就直接叫了春雨这个名字。
春雨生的清秀,手脚利落干活勤快,性子又温良,除了出身再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长工父亲乐得让自己的闺女做少夫人,欢天喜地的签了契约。
签契画押的,看起来跟卖女儿似的。
老爷子看着桌案上生辰八字上大大的合字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想着这个儿媳妇也好,最起码娶了之后肯定可以专心侍奉丈夫。于是他半是疲惫半是无奈地扶额说儿子的病情耽误不得,要管家赶紧操持两个人的婚事。
一个重病卧床,一个有口难言,这桩亲事从头都尾都是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人问过之后要被凑在一块儿过日子的两个人愿不愿意。
好像这对男女的意愿也确实不重要,娶了就能活命和嫁了就能做富家夫人的事儿,在看热闹的外人看来是桩再合适不过的买卖,男女双方都该偷着乐才对。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想着考试周快到了,有点难过,但是转念一想,考试周到了那不就意味着快放假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和成功和自己和解的一天。
第17章 入世
有钱什么都好说,即便时间紧得不像话亲事也办妥帖了。
两人终于赶在年前成了亲。
说来也巧,成亲之后秦安的病居然还真的就慢慢好了起来,比不过之前,但确实肉眼可见的在好转,起码可以下床走动了,天气好时还有人见着新婚夫妇俩出门踏青,虽然秦安一直坐在连风都不透的马车里,一路上都是秦家少夫人跑前跑后的伺候。
人们私底下两分羡慕三分鄙夷的议论秦长工真是祖坟冒青烟,女儿嫁得这么好,只要守本分伺候好病秧子少爷,这辈子就算是有倚靠了,真是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