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雨的状态却很怪,一路上恨不得立刻飞到秦诺身边,现在站在了书房门口却顿足不前。容不念正诧异间就看见秦春雨转头看了眼院外——这时正值日落,按理说是各房开饭的时间,人该许多才是,可现在她一眼望出去却只能看到空荡荡的秦家大院,没有一人走动。
容不念没注意到这个,他倒是被秦春雨的脸色吓了一跳。
如果说出门时她的脸色只是不好的话,那现在就是面色青白恍如恶鬼,多日疲乏再加上秦安的病情把她之前的精气神都消磨掉了,这么打眼一看竟然生生让他瞧出了几分之后恶鬼秦姑泣血的模样。
容不念心念一动,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书房门外,屋里的谈话声传入耳中。
“仙长,您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犹犹豫豫的问话声是秦诺。
回答他的是一个介于青年和中年的男子声音,飘飘渺渺的,仿佛隔了一层云雾:“秦家主,事已至此怕是反悔也难呐。”
“只是……哎,那能不能让他少些痛苦呢?毕竟人非草木,我也养了他二十年呐。”
另一个人话间似笑非笑,语带讥讽:“秦家主这时候想起来这份养育之情了?”
秦诺被问得一噎:“这……”
“世上本就没有两全其美之事,”那位仙长说罢语气突然凌厉,“抽魂本就如,你若想要有生之年再进京城只能这样,世代荣华还是小儿性命,你究竟要哪样!”
“我,我……”
那人的语气又戏谑起来:“你若是说保他,我立刻停手,就是可惜了家主二十年来的——”
恰巧这时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几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秦诺没让他再继续说下去,沉声道:“别说了,按照之前说好的,你快些,叫的我心烦。”
“放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容不念听到脚步声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猛地扭头去看一边秦春雨。
好在秦春雨到底是幼年时独自撑过家的,数月来又没少跟着秦安学习,极怒极慌也没忘了留有一丝冷静,当即就想躲到走廊的花架后。可她到底是有了重身的人,月份虽不大,行动间却也多有不便,再加上之久站之后转身,不由得眼前一黑,失神间还碰倒了花架上的杜鹃。容不念好心去捞一捞,却因为没实体扑了个空。
花盆碎在地上,声音清脆,可听在容不念耳朵里却犹如催命铃。
秦诺拄着拐杖开门冲出来:“谁?”
“是谁?”第二个声音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