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念被他看的心下一软,开始反思他们是不是有点狠心。
其实殷辞这时倒未必是真舍不得容不念,只是不想好不容易拥有的安稳日子化为乌有。
鬼族向来善欺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面前的人心软,于是他就把自己变成一只可怜巴巴,无家可归的兔子,以此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额外的同情,必需的伤药,又比如……一点点爱。
“别害怕,”云栖鹤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也不是要现在赶你走,会等你伤好以后的。”
可殷辞没有一点被安抚住的样子,身上仍在抖:“可是,可我……”
“啊,不赶你走,我们在这还有事的,反正两个三个都是嘴,多你一个也不多,你就先留着呗,还能帮忙打个下手!”他最不见不得人哭,见殷辞红了眼圈儿就立马改口。
“师弟——”云栖鹤很不赞同的开口。
如无意外,他们明天就会动身了。
“当当——”容不念一只手在身后和师兄比手势失意他不要再多说,另一只手却献宝似的拿出个奇特的小玩意儿来,“来看看这个!我不信有人不喜欢这个!”
殷辞果然被吸引住了:“这是什么?”
“呃……他叫——魔方!”
“魔方?”连云栖鹤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手心里的小东西。
“也叫玲珑……玲珑额,灵笼!!”容不念动了下手指,面前东西就变了成了方方正正,六面带格的样子,他随手拨弄了下,那些整齐的颜色就打乱了,“看就是这样,打乱之后再聚起来,拼成六面一样的颜色就好了!”容不念随手把灵笼扔进他怀里,“小玉,你试试,可好玩了,重点是只此一家,独门绝技——”
很少有人知道,后来被当做训弟子的灵笼,这时候只是个被用来哄小孩的玩具。
“你呀,”他师兄终于看不过去了,笑着摇摇头,“总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与其捣鼓这些,还不如好好想想师尊要考你的课业——”
“哎呀师兄,不要这么扫兴嘛!再说了……”他走到云栖鹤身后捣乱,“我的课业能过就行,师尊每次考得都是术法呀,我还不错啊!”
云栖鹤听不下去了,转身在他额间点了点:“怎么就不记得要谦虚呢!”
没想到他手上还有沾着之前抹药的药渣,这一指头下去,直接容不念脑袋上点了个褐色的圆点出来。
“师兄!”他看见师兄手上的褐渍就知道自己被坑了,云栖鹤在他反击时及时躲开,气得他直跺脚。
云栖鹤笑了笑,朝旁边看了下,压低声音对他道:“嘘,他睡了。”
他们还在玩闹,殷辞却已经抱着灵笼睡着了,小小的一个窝在被子里。
容不念轻轻笑了下,心说这可真是个好哄的小孩。
比起他傻站那里,师兄就要善解人意的多,拉着他去了隔壁的客房——他带回来的钱解决了燃眉之急,起码他们不用再担心明天被人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