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慕容殊。”
容不念正看的入神,一旁突然有人来了这么一句,他被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才发现说话的是才消失的燕景,没忍住抱怨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刚才去确认遥见的位置了,”燕景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现在是魂体,说话自带了种空灵的感觉,给人感觉飘飘忽忽的,“你进来之前我并不知道我不能随意给你看我的记忆。”
简而言之,他不能直接把有关遥见的记忆调出来。
“所以?”容不念看着他幽怨的模样缓缓发问。
“所以你得看完才能离开。”
“啊……”这回轮到容不念诧异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没人愿意把记忆分享给外人,所以燕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有了解释,“那我要不蒙着眼睛?”
“算了算了,看就看吧,反正我都死了,这些都是虚的了……更何况我也没记得多少了……”燕景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那我看了?”
这个时候他并不清楚燕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燕景也跟着看向院子里,神色怀念:“嗯,其实我也想看看我还记得什么,这些年我一直故意不去想有关他的事情,没想到我居然还记得这么久远的事情……”
院里的人并没因为他们闲话而停下。
等到几人来来回回打过招呼后,就只剩下一开始拉人的那个没动弹,似笑非笑地望着燕景不说话,直到燕景叫了声“八哥”才算露出点虚虚的笑模样来:“九弟好兴致,怎么想起来这儿了?”
“这是我八哥,长得不怎么样,嘴也跟八哥一样,讨厌得很,”燕景站在一边解释,说完了尤不解气,又加了句,“人还蔫坏儿。”
容不念赞同地点点头:“看出来了。”
院里站着的就无非就是皇子和他们的伴读,剩下两个皇子还不懂事,伴读也没这个胆子教唆皇子放着好好的四书五经不读,跑到这里儿来闹事,看样子他们聚在这儿大概率就是受这位八哥的挑唆。
“凑巧,”院子里那个“燕景”吮了下手指上的甜汁水之后拍拍手,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花猫似的样子,“发现这儿的桑葚还不错可惜主人珍惜的很,不让摘,我就只好偷偷来……怎么,这家伙惹你们了?”
这里的主人除了慕容殊不可能再有别人了,于是话题又引回他身上,而他大约是发现自己辛苦栽培了半天的桑葚被人偷吃了,被气得紧紧攥着拳头。
燕景记忆里的慕容殊要比现在那个不苟言笑的帝王年轻的多,也更稚嫩些,毒蛇还在幼年期,遇到敌人只会吐信子,远比之后的模样要可爱。他穿着北蛮的服饰,颜色鲜艳,衣料不新但胜在整洁,全身上下最显眼的是左耳垂,那里挂了一个莹白的耳坠,容不念认出那正是燕景托他转交的耳坠之一。
看见慕容殊终于有了愤怒的样子,剩下的人才觉得有意思起来,八皇子微微眯着眼:“你在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