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儿,我知道你想去哪里,但是通往宫外的那条路走不通了,”她伸手把燕景额角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神色悲悯,“你想的办法,母后都想过,但是都行不通,王宫里有燕明的内应……”她看着燕景,脸上的笑和之前没什么分别,眼底逐渐有泪光,“我和你父王是走不了的,但你不一样,景儿……”
“母后……”燕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挣扎着摆脱她的束缚。
“景儿,你冷静点,你听我说,”燕后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仿佛要把他的愤怒悲痛都压下来,燕景从来不知道母后的力气会这么大,“他们会在今日攻城是因为平川候,三日前平川候造人暗害,南星不知所踪,边关无人把手,他们用这个当幌子,又拿之前的被杀的臣子造势,我和你父王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她附在燕景耳边讲话,语速极快,似乎时间紧迫,“但这些不重要,只要你忘记这些,不再和王宫里的任何人有联系,从此以后换个身份好好活着,母后就心满意足了……”
“可——”
“所以景儿,以后谁都别信。”说完这句话后她终于放开了燕景。
燕景还没从刚才的消息里回过神来,眼神都带着凶狠,就看见慕容殊拿着一沓纸走过来:“这是?”
“回殿下,是为您准备的新身份,是个书生,不怎么见人,常年独来独往,离王城远了些,但谁都查不到。”慕容殊的腰躬得更深了。
燕景后退一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就是要你拿着这个身份逃出去,慕容殊会帮你。”
这是提前设计好的路线,但这条路线里没有母后也没有慕容殊。慕容殊和燕后站在一起,两双一样淡然的眼睛同时看向他。
“慕容殊,”他下意识地歪了下头,表情错愕,像是被人劈头盖脸浇了一盆凉水,“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娘娘说得对,这是万全之策。”
“去他妈的万全之策!”
“殿下息怒。”慕容殊不受他的影响,又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你刚刚已经喝了忘忧草,现在只需要再把这个吃了就可以忘记这些了。”
燕景看向已经打开的木盒——那里有一枚龙眼大小的丸药。忘忧草,饮之忘忧,服之益寿,相传喝下忘忧草的人就会再也没有浓烈的爱恨,情绪也不再起伏,他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这味传说中的药。
燕后又说:“景儿,听话,把药喝了,母后只想你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