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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欲 未缺 1397 字 2023-04-07

不过这也说得通了。

容不念看着燕景略带讥讽的眼神忽然转过心思来,怪不得这两人中间曲曲折折的爱恨情仇都能隔十几座大桥山了,初见时候燕景还能淡然处之。

“不对啊,”容不念刚合上嘴巴,立马咂摸出点不对劲来,“那你怎么又变成了茶倌儿了?”

说好的身份不是个穷酸书生吗?

“因为慕容殊答应了我母后要把我送出去,可事实上他没做到,或者说,那本来就是他为了安抚我母后说的谎话……”燕景平稳了下呼吸,“我再醒来时,还在燕王宫,”说这句话时,燕景唇角还带着笑,只是眼神毫无波澜,“叛乱只过去了五天,慕容殊就变成了新王。”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局,但在听到这个时间后容不念还是惊呼出声:“五天?”

“对,就五天。”燕景讥诮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母后给他喝的那碗水里被动了手脚,等他一觉醒来,那场叛乱已经平息。

叛军和王军在内城两相消耗,城外的北军则在慕容殊的指挥下埋伏得利,燕明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慕容殊摇身一变成了这场战事里最大的赢家,坐收渔利。而他的父王母后在金华殿自焚而亡,王宫里的每一寸地板都被血洗过一遍,立春变成了他唯一熟悉的人。

时隔这么久,燕景回想起来慕容殊端水给他时的眼神,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想要冷笑:这就是自己爱的人啊,自己拼了命的想给两个人一个未来,结果他却处心积虑害自己家破人亡。

服用忘忧草后燕景就对时间的流逝不太敏感了,他只记得那天早上醒来闻到的空气格外新鲜,带着股下雨后特有的草木香味,门外还有清脆的鸟鸣,是他喜欢的黄眉莺。这一场雨像是不停不歇下了五天,又像是一个平常的,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早晨,以至于燕景醒来时看见慕容殊一身明黄立在自己床帐外还有些恍惚:“慕……慕容,这是什么时候了?”

“……”

慕容殊没有立即说话,他眼神一偏,又看见角落里跪着鼻子通红的立春。

昏睡之前的记忆回笼,燕景忽然暴起:“慕容殊,我母后呢!她在哪?”

屋里没人应答,慕容殊像只木头人,倒是立春听见他开口后抽噎声逐渐明显,燕景直愣愣地看过去。

立春鬓边别了两朵月白色的海棠花。她是燕后出宫时救回来的孤女,燕景曾经听她说起过家乡的婚丧习俗——若是有亲近的长辈去世就会在鬓角别两朵近白色的海棠花。那还是他问立春为什么不像别的宫女一样戴花时说起来的。

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燕景颓然地跌落回床上,打掉了慕容殊想搀扶自己的手。

这份愤怒终究外厉内荏,只是吼完刚刚这句话他的力气就似乎被抽干了,可他却出乎意料地平静:“所以你还骗了我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