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说得干脆:“我不怪你。”
慕容殊一怔:“那——”
燕景冲他笑了笑:“是你亲自端来的,你忘了吗?”
他这一笑脸上骤然多了分绮丽的神采,慕容殊却后退了一步,嘴唇发抖:“殿、小……我……”
见慕容殊语无伦次的模样,燕景显得更开心了:“怎么,我这么不计前嫌,你不开心吗?”
“殿下……”他脸上毫无血色,加之眼底挂着两片深青,整个人更像是见鬼了。
燕景终于没了耐心,伸手一推将他推出门外:“我要休息了。”
说罢他没再看慕容殊一眼,关门吹了灯,径直上床睡觉去了,中途没有分给外边半分眼神,竟然还是一夜好眠。
其余的日子和之前他在王宫的时候并无任何不同,除了慕容殊的身份有变。不过燕景不收影响,他每天吃喝玩乐,得空的时候就和慕容待在一起,从天黑到天亮。
毕竟是新王,慕容殊也不见得总有时间陪他。但燕景也不会生气,有这个时间他会拉着立春去藏书阁找找想看的书本。
他不再要求所有人都围着自己转,也学会了和自己和解,变得无欲无求。
叛乱后慕容殊一直绷着的神经再看见燕景的表现后也隐隐约约松了点。
这么过了五个月,就在慕容殊以为他会一辈子留在王宫,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燕景跑了。
他精心谋划了五个月,从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就下定决心要走,为此付出的时间精力不在少数,也如愿消失的无声无息。
偷跑出去的燕景没用之前那个书生身份,而是一头扎进深山老林里躲了半年,等到风声过了后才跑到南方边缘小镇里做了个嘴欠的茶倌。
那里气候炎热,地处偏僻,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有人来一趟,蛇蚁蚊虫更是寻常,任慕容殊手脚通天也想不到他还能吃得下这些苦。
忘忧草的作用依然在,可他还是在努力做回自己原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