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念急忙澄清:“你怎么会这样想,就是觉得你该给那些说闲话的点颜色瞧瞧!”
“可是,”殷辞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又无措,“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我真的只有哥哥了,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只在乎能不能见到你。”
他被殷辞这带着哭音的控诉吓了一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那些心猿意马霎时全抛在脑后,乱动时他手下触到的皮肤温热,甚至因为他带来的温度瑟缩了一下,容不念心一跳,话没过脑直接选了个最烂大街的说法:“你还小……”
“可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生平第一次,殷辞没有叫他哥哥,语气也不似之前惶惶,容不念一愣:“我……”
“我不小了,哥哥……”殷辞跪坐着看向容不念,引着他去摸脖后印记的手指冰凉,“我一直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我都听到过,可我、我觉得他们说得也不全错,”他后边的话似乎说得更费力了,“至少、至少我是愿意的……”
“这样吧,回来再说——”容不念脑子都成了浆糊,说着就要抽手起身。
“我不!”殷辞鼻尖有点红,目光倔强,“我离开了还不知那只花蝴蝶会干什么,万一,万一我回来的迟了,哥哥改主意想和他结道侣呢!”
顾不得震惊道侣两个字,容不念歪头疑惑道:“花、花蝴蝶?”
看见容不念诧异的目光,殷辞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太激动,把一贯乖巧听话的形象摔了个粉碎,于是声音也低下来:“就、就是哥哥带回来的那个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就是碰见的时候他正被人欺负,顺手带回而已,现在外边这么乱,他灵力又不高,带着伤容易遇到危险,能帮当然要搭把手,你想到那里去了?”
“可我听说他们灵蝶讲究救命之恩用身相报的……”
容不念险些笑出声来,终于彻底明白了殷辞今天这一遭的用意,怪不得平时乖乖觉觉的,今天就成了个小无赖,原来是觉得自己得了领地被别人侵占了。
“噗——”容不念终于大声笑出来,他点了下殷辞的额头,“那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另一句是以身相许,且不说那是个雄蝴蝶,就算是只雌的也不至于捎他一程就以身相许,你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我、我就是看不惯他!”殷辞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万一呢!灵蝶长得都好看,哥哥就喜欢好看的,万一以后就喜欢他,不喜欢我了呢!”
“怎么可能,我养你这么久,不管谁来我也喜欢你。”
容不念摸了摸他的头,其实心里有点嫌弃两个大老爷们一口一句喜欢的太过腻歪,但他看着殷辞因为这句话肉眼可见开心起来,又觉得也没什么,哄自家小朋友开心罢了,说什么都不过分,于是他想了想又加了句:“就算是我以后真的要结道侣,也不会因为这个不喜欢你。”
“那要是只剩下我和那只花蝴蝶可以和哥哥做道侣呢?”
容不念毫不犹豫道:“你。”
殷辞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意:“那哥哥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