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没有在开玩笑,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你不要再这样了!如果我今天来晚了或是没来的了呢?你能不能惜命一些,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打败魔族之后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我担心你担心的要死,担心你出事——”他越说越急,到了后来呼吸都有些困难,“但这里之前我都已经在想该怎么强取灵力了!幸好哥哥你醒来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容不念微微愕然,从古至今疗伤最好的办法就是输灵力,自己没有那就去抢别人的,只要灵力足够多起死回生也不是难事,但只有魔族才会为了灵力杀人放火,不择手段,抢活人修为的做法随便放到哪个门派都是门规上写的禁令。
容不念目瞪口呆地看向他,心想殷辞该不会是在叛逆期吧,要不怎么能把抢灵力这事儿说得这么光明正大?
“殷辞,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啊……”容不念干笑了两声。
殷辞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不,哥哥你错了,为了让你活下去,我什么都会做。”
他是那种在阴沟处生出来的野草,长在不起眼的地方,生命力却异常顽强,但凡有一点养料和阳光都会努力成长起来,可以为日子好过一点不择手段,也可以为了照在自己身上的光无视原则没有底线。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是容不念不由分说把他拽进了另一个人间。
连自己的姓名都不在乎的人学不会向善,容不念只能教会他隐藏起自己的爪牙和昭昭野心,假装清白。
殷辞鲜少这样强硬地讲话,容不念眨眨眼:“殷辞,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是。”殷辞盯了他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那……”
“我是被你吓到了,哥哥。”
殷辞这句话说得似嗔似怨,他下唇有个见血的齿痕,渗出的血珠像颗鲜艳的朱砂痣,凭空给他添了三分艳色。容不念不由得微怔,因为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句话不全然是玩笑,师兄与他被袭击在预料之中,这也是探查敌情的无奈之举,唯一的意外是殷辞,他没想到殷辞会跑过来,也没料到自己失去意识前想得居然是要给不明情况的殷辞报个平安,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把人给急得够呛,他醒来看到殷辞时满心的欢喜做不了假。
如果说之前他对殷辞上尚有些懵懂的话,那现在就是天光大亮,连最后一层窗户纸都被捅开,容不念心里清楚知道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于是他垂下眼帘轻声缓语道:“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