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结契不太现实,但礼物还是可以有的,就当是压在你那里当个信物,”容不念继续在旁边碎碎念,“我想来想去好像只剩下这个可以送你了,嘘——”他伸手揽住殷辞,做出一个要说悄悄话的姿势,“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一开始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之前待得地方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有这些稀奇古怪的种族,这里有很多东西都和我原来在的地方不一样,但是我找到了这个——”他得意地点了下那只同心结,像个顽皮的孩子,“我们那里的新人成婚也会拿这个的……”
“殷辞。”容不念忽然正色道。
殷辞没说话,向容不念怀里拱了拱,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们名门正派规矩真多,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别说魔域里血亲都可以双修了,就连霭云和霭雨不同种都可以在一起……”
他现在只是住在天玄门都遭人非议,如果真的和容不念结契,先不说他师尊和师兄能不能同意,几位长老那关也是不好过的,容不念当然可以结契,但与他结契的不能是为人所不齿的鬼族。
那个族纹为他带来往昔的苦难之后,又成了困住他、让他不能靠近心上人的禁锢。
容不念好心地纠正他:“严格来说咱们也不是一类。”
“那我不管,”他圈住容不念,像个耍无赖的小孩,“他们不许我们在一起就是他们不对。”
“殷辞——”容不念拉长声音,手动将殷辞的脸掰过来,“你说得有道理。”
“嗯?”
“所以我想好了,把魔族打回去之后,我们就私奔吧。”
“不可以,”他听清了容不念的话,脸上的茫然无措过后近乎木然地看着容不念,嘴唇微动,“和我走,那哥哥的名誉会被我坏了,哥哥你是——”
“殷辞,你别这样,你也不需要这么想,我要这么做是我自己乐意的,千金难买我乐意,你不需要有负担,这天下这么大,出来千机山和界碑这一亩三分地谁还知道我们是谁,再说了……”容不念将他的手揣进怀里,“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气,一门心思就想着感觉把魔族打回老家去,早打早完事,到时候师尊他们补好界碑的结界,我们这些小辈无事一身轻,自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已经决定要和你私奔了,你能不能给个准话,莫非……”他掐着嗓子喊,“公子是看不上奴家的身家?”
殷辞终于被他逗笑了,吸着鼻子拥住容不念:“看得上,我只是在想自己这是撞了什么大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