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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欲 未缺 1443 字 2023-04-07

“只是你是被迫找个可以和你同仇敌忾的下家还是弃暗投明就未可知了,”容不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冲她露出一个同样的笑来,“我不关心聂相是不是真心要救人,只希望您别躲在背后插刀才好。”

聂唤直起身行礼:“仙长尽——”

“阿唤。”

这一声里忐忑惊疑虑更多,怀念喜悦反而占了下风,带着些长久不讲话的暗哑,但就这么一句话,生生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小聂相钉在了原地,转头都不能:“阿云……”

殷辞紧跟在云墨身后出了门,一点都没有给这对“有情人”留时间的意思,冲容不念点了下头之后接着道:“人我救醒了,聂相的报酬打算什么时候付?”

他这话说得实在不客气,这种时候就连容不念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都不好意思打断,偏偏殷辞还说得理直气壮,让容不念都为他捏一把汗。但更让容不念没想到的是聂唤居然听进去了这句话,也舍得在这时候撇下心上人,声音冷静地回了句,“现在就可以”。

说完话她就跟着殷辞又进了屋,几乎是和站在门口的云墨擦肩而过。

容不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尴尬,抬头时看见面无表情的云墨站在紧闭的房门口,显得尤其可怜,登时嘴角一抽:“要不先来坐会儿?”

这回成了真正的“相顾无言”。

刚才他和聂唤说几句闲话再加一盏茶功夫就把人等出来了,也没觉得时间有多漫长,可这次直到炉上的茶热了三滚,门口才传来轻微的响动声。

容不念和云墨对视一眼,都站了起来。

第94章 众生相

地方腾给了聂唤和云墨。

人家是小别胜新婚,两眼泪汪汪,他们要还杵在原地的话就纯粹是没眼色了,所以两个人一合计,进了江子陵的屋,还顺带把院儿里那俩扛进去了。容不念进屋去时聂唤正站在桑树下,借那点荫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云墨看,可站在门口的人不知道是当药人当习惯了还是躺木了,现在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站在门口插个旗能当路标使。

聂唤从头到尾都像是焊在脸上的笑终于有了裂缝,其实她就这样什么也不做时更好看些,光论长相就足够赏心悦目,站在那里就像一株花,一棵树,像个年幼单纯的邻家妹妹,甚至还能看出几分之前“阿唤”的影子来,独独不像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小聂相。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容不念压着门缝看了一眼发现云墨虽然脸上冷淡的不行,但是放在身侧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心里的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烧,恨不得现场变身成月老给两人缠满身的红线,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到底算是人家的家事,他上去插一手确实不太好,只好摇头晃脑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