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念一怔:“什么意思?”
殷辞摸到了原本藏着玉珠的位置,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在体内?”
容不念的第一反应就是满江红的人不干人事,拿手底的鬼族“运货”,没想到殷辞却摇了摇头。
“大概是我父母留下的,我有记忆起它就在那里了,虽然没有亲眼见,也不记得是怎么来的,但我就是这样觉得,”殷辞低头去看,那个小东西被埋在自己身体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隔着衣物触碰到那个位置除了多了一道十字形的疤外和分明和平时没有任何分别,“小时候明显些,是个黑色的影子,圈坑的管事以为这是胎记也没有管过,后来长大了,就更看不太出来了,这样我才能一直留着它……”他抬头冲容不念讨好地笑笑,“现在送给哥哥。”
“小玉,”无需他再多说什么容不念都能想象到把一颗几乎要在体内生根的珠子生挖出来是什么场景,即便攥着拳容不念似乎也能闻到玉珠上附着的那股淡淡血腥味,这奇迹般稳住了自己神志,“你把它给我,是想干什么呢?”
“我……”
他习惯性地就想把平时挂在嘴边的话再说上一遍,下一刻却在容不念审视的目光里偃旗息鼓。
“我一开始救你回去是放心不下,想着无论如何得把你治好了才行,后来带你回千机山是因为你怕我和师兄丢下你不管,所以我就觉得……这就是对你好,就算是仁至义尽了,但回了千机山你反而没有以前在山下自在了,好像时时刻刻都在讨好人,害,怎么说呢,就挺难受的……养只小猫小狗这么久也有点感情了,何况你是个大活人……总之上山了我又因为感觉没护好你而心存内疚,可是小玉,自从上了山你反倒越来越怕我了,现在我就感觉好像我管你不对,不闻不问也不对,替你说话不好,不替你说话也不好,都是我自己在多事……所以我就想问问这又是为什么,是你…听别人说了什么我的坏话,担心我干什么?”容不念一股脑儿说了一大堆话,最后险险用一句试探收住了,“你是,在害怕嘛?”
“不是不是,只是——”殷辞猛地摇头,话说了一半又卡在了嗓子里,吞吞吐吐像是含着棉花,急于向他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拉开领子给他看已经开始结痂伤口,“我不是临时起意想要用它换什么!哥哥,我之前就想送你的,我、我只是不敢……”
容不念瞥了他一眼,打心里觉得逗小孩有趣:“不敢?觉得我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看不上这个珠子?”
“……”
他没搭话,显然是默认了容不念的说法。
容不念转着那枚玉珠忍俊不禁:“小玉,你不能总是看着你看到的。”
殷辞抬头问:“看到的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