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念想得是很好,修青的御风术脸师尊都夸过好几回,让殷辞跟他多学学总没错,以后遇到什么了就算是打不过还可以跑,结果他一低头看见殷辞蹲在地上像在发呆,不由得提高了点声音,“听见没?”
“哦,好!听到了——”
容不念在旁边说话,殷辞就在一边安安静静地整理东西,听见他吼话打了个激灵。容不念以为他还在为昨天的事情难过,怒其不争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说的你听见没,别每天只想着在食空阁混日子,既然你也知道肯定可以留下来了那就好好学一学,就算现在还当不了正式的入门弟子,那多学点总不是坏处,要是莫如归再找你麻烦,再不济咱还能躲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跟你说你现在躲没什么,争取在最短时间把他打趴下就行,到时候好好气一下青松师叔,得意弟子都被打趴了看他还有什么脸再来找茬儿——所以你也别想着装哑巴逃课,有一说一修青人不怎么靠谱,但御风术确实好,那多少人眼馋呢,出去了千万记得去找他,不然我打你哦——”
“哥哥,你为我好我都知道,”他这回没再整理杂物,只是等容不念说完好一会儿他才扭头看向容不念,“其实不用太担心我,我之前……过得日子比现在差得远了,也不是活得好好的,你放心吧——你就先在祖师殿好好养伤,我保证不会再被欺负了,你、你的伤什么时候可以好啊?”
殷辞说着就想伸手去抚,昨夜那些皮肉翻卷的伤口大多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狰狞的伤口从手背开始遍布全身,好似要把容不念整个人剖开来,于是他的手顿在了半空,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去了。
容不念顺着他的动作瞄了一眼,却不怎么在意。
其实这过程只有中元节前后最唬人,昨天那场纯粹是他受月中的影响灵力不稳,又过度消耗,自然来得快去的也快,剩下的禁闭时间完全是清虚道长因为看不惯自己整天游手好闲的样子,公报私仇给他添上的。
容不念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这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他不甚信任地看了殷辞一眼:“不想去找修青就直说。”
“哥哥,我害怕……”殷辞听见他的话眉眼都耷拉下来,“我在这里除了云师兄和你谁都是不认识,我保证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能不能不要让我去找修青大人。”
容不念不解道:“就是因为不认识人所以才要你去修青那里混个脸熟啊,千机山上修青比我有面子多了!”
殷辞偏了偏头,紧绷的下颌暴露在空气中:“我不愿意。”
“你不、你不愿意,你——”他被殷辞噎了下,“你”了半天没声儿了。
一来是少见殷辞这么强硬的态度,再说也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容不念又怕再坚持下去他又会瞎想,只好试探性地问道:“那要是我陪你去呢?”
“……”
这次殷辞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容不念心里有了数,只觉得自己这是带了个黏糕,一刻也不离身的那种,纵有千般哭笑不得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带回来的还能怎么样呢,是二话不说关小黑屋还是不听话捆起来抽一顿?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做法的可行性,就瞥见殷辞在一边因为他突然沉默开始惶恐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