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行吧……”他斜了一眼旁边捂嘴笑那仨,舔舔嘴唇扭捏道,“师兄你也别和师尊说了呗,我这就随口一说,去不去的不强求,既然这样我就自己下山去,保证完成任务,师尊那边你就……”
云栖鹤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也知道害怕啊?”
容不念挠挠头:“这不是怕任务回来又直接进祖师殿去了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容不念并没有装可怜的意思,可云栖鹤最听不得的就是他这样说,他算是云栖鹤看着长大的,平时有多闹腾就有多让人放心不下,云栖鹤第一次违反门规就是因为容不念被关了禁闭——那之前他才和自己说过不喜欢一个人待在房子里,所以云栖鹤就和他拉钩说以后关禁闭都去陪他。
有一回他去晚了,就看见容不念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衣服都披在身上,连头带脸把人蒙住了,紧紧团在角落里,拿开衣服的时候容不念脸被闷得通红,看见云栖鹤来了一下子就哭了,问他为什么天黑了这么久才来,还说自己害怕。
后来小师弟长大了,不怕黑也不怕鬼魂了,每次被关禁闭也不需要他再去撬开结界陪同了,但这些事还是留在了云栖鹤心里,成了不愿意再提的过往。
要不是大战,容不念也不会知道。
“不念,”云栖鹤闭了闭眼,“你应该相信殷辞。”
“好吧好吧,那师兄我走了,回头见?”容不念敷衍地点点头,心想大不了自己抓抓紧把时间再努力匀出来点,这样回来的时候说不定还能赶上。
但他想的还是没有师兄周全,师兄这一出直接把他支到了满江红的老巢驭兽谷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照容不念的性子不清理干净是绝对不放心回去的,这下单日程就跟北边的殷辞差出不少,碰上都难,更别提去帮忙了。
驭兽谷被一锅端这事儿在各派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只是它一向为名门正道不齿,现在被灭了也没人有那个闲情逸致专程是调查一番,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传言所说一般,是魔族和他们窝里斗才落得如此下场。
容不念回程在千机山底下的茶楼落脚庆祝,听说书人讲这段的时候正捏着手里的秘闻小册子吃下酒菜,一盘菜刚下肚,桌上已经摆了四五个空瓶子了,听着楼下人叫好他也跟着叫,笑得比谁都大声,只是笑着笑着想到殷辞就笑不出来了。
殷辞第一回 跟人下山,容不念出于老父亲心态担心的很,恨不得把修青抓来当信鸽每天报备一回,结果殷辞倒好,自从下了山就音信全无,要不然修青时不时去看一眼,大概连死活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