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辞做了噩梦就爱搂着人睡的习惯,容不念是知道的,甚至于说到底是他一手惯出来的。想起往事,容不念也放松下来,靠着床沿坐下来:“嗯?怎么不说话?”
“哥哥,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哪能这么快?”容不念失笑道。
他顺着殷辞手心里那点热气捏了捏:“我说今天怎么跑过来了,原来是担心我,还以为你在山上待得高兴早把我忘在脑后了,亏你还有点良心。”
殷辞攥住了他乱动的手指:“我可以让哥哥好得快些,不用疗伤丹,也不需要费灵力。”
“嗯?”到这里容不念还是没听出来走哪不对劲,以为殷辞单纯是来慰问伤员的。
他是个十足的灵力奴隶,听到不用费灵力终于来了点兴趣,好奇道,“疗伤还能不费灵力?怎么,你在山上又捣鼓什么新鲜玩意了吗?快说说,要是可行我回头就告诉门内其他弟子,这样能省下多少灵力呢……殷辞你干什么?!”
殷辞的手还在带着他缓慢向下探,嫉妒震惊下他嗓子都险些劈了叉,可殷辞抖了下,态度却一反往常的怯懦,硬是抓住了容不念要抽出地手:“替哥哥疗伤。”
只需要这一句,容不念就知道了殷辞说的是什么方法。
当时他还在忍不住想殷辞是不是在自己下山刻意避开的时候受了欺负,这才病急乱投医。
“哥哥!”
容不念听清他声音里的惶恐,叹了口气后又走过去帮他盖好被子,“你——”
他像是容不念肚子里的蛔虫:“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想这样做。”
“为什么?”容不念愕然道。
容不念没有等到回答,下一刻殷辞又缠了上来。他现在并不瘦弱,这几年在容不念投喂下身体结实了不少,摸上去不再是皮包骨似的硌手,肚子上还多了层薄薄的肌肉。
容不念修的不是无情道,本身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根本做不到清心寡欲那一套,殷辞搭在他腰间的手力道不大却足够牢固,直箍得他口干舌燥。
容不念半晌没动弹,两人维持着那个姿势默默良久,正如殷辞了解自己一样,沉默的间隙他同样也对殷辞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他从那次上元节后就不常在山上,存的就是要殷辞好好冷静一下的心思,只是他没想到,过去这么久殷辞还是这么依赖他,以至于第一时间把自己送上门,不惜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