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怎会不知道,”九黎仍是那个姿势,唯独脸上的笑意看起来明朗不少,“大名鼎鼎的霭雨仙君我怎么不知道呢?”
霭雨:“那你此番作态……”
九黎耸耸肩:“做戏咯,仙君不说破,我又怎好挑破呢?只是我觉得天玄派你们两个一起来未免太不地道,好不容易来一回,什么辛秘都没探听着不说,还替我们魔族打了不少胜仗,结果现在,啧啧啧,一折折一对儿——我看着都心疼啊。”
霭雨偏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九黎笑起来,“没关系,正好今天本座闲着也是闲着,那咱们就好好理一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护法当初来投靠时报的身份是被逼进临渊的狐族弃子,将来是要带兵踏平青丘的,而霭雨仙君呢,据我所知……也在临渊待过那么几天,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个狐族的小尾巴,这一带就带了几百年,怎么偏偏就在玄门和魔族开战的时候反目成仇,各奔东西了呢?”
“……”
九黎撑着额:“对了,我依稀记得我们魔域是怎么对待吃里扒外的东西来着?”
“裂体绞灵,剔骨饲魔。”又是刚刚那个粗嗓子。
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霭雨紧紧盯着地面,九黎这是有备而来,他至少要保住霭云。
见霭雨不说话,他又将问题抛给了霭云:“护法,说说吧。”
“……”
“怎么?这是准备让我看一出亡命鸳鸯?”
“呃—啊——”
长久的沉默终于让九黎脸上多了几分不耐,他手指一动,锁灵环的另一头立即穿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霭雨的痛呼刚刚出口又被强行咽回。
“没什么可说的,我俩是有过一段儿,这我认,但亡命鸳鸯就是魔尊严重了,”霭云抬起头,将打斗时髻边散乱的头发理到耳后,笑答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为报仇蛰伏吧千年,可他却不履行当初帮我覆灭狐族的诺言,既然如此,我总不能把自己一辈子都压在这条已经废了的弃龙身上吧?之前我一声不响离开天玄,他便自以为是我负了他,对我几次三番纠缠不清,这次竟然还找到了魔域来,属下也是担心流传出去对领兵不利,这才夸口说是新擒住的坐骑。”
九黎挑了下眉,饶有兴致道:“所以说,你通敌叛逃是假,挥剑斩情丝是真?”
霭云:“……是。”
“那好,动手吧,”九黎示意身旁侍从解下配件,犹如毒蛇吐信,“裂体绞灵,剔骨饲魔,一样一样来。”
“魔尊,可否换个人来?”
“哦?”
“属下曾立过灵誓,不会伤他。”
“我还以为是你不舍得动手。”
九黎的目光有如实质,霭云听见自己说:“怎么会呢,他白白蹉跎我千百年岁月,我恨他还来不及,魔尊可真会拿属下寻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