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雨沉默不语,脸色更差了,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去看看。”
“你现在灵力全无,去了干嘛?一个两个都赶着找死对吗?”容不念脱口而出,“你老实在这儿待着,我去把他揪回来——”
霭雨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我得去。”
“你!”容不念一时语塞,又觉得自己说服不了他,只好扭头去征求殷辞的意见,“小玉你说。”
“哥哥,”殷辞避开他的目光,转而看向霭雨,“我觉得霭雨哥说得有道理……”
“嘿!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容不念长眉一挑,随即摆摆手,“算啦算啦,你俩都这么说了,那我再说不字就显得不厚道了是不是?”
他随手召出千机,站了上去:“还不上来等什么?再晚点估计连尸骨都捞不全了——”
霭雨面色一白,像是被风一吹就能倒纸片人。
殷辞第一站上去,听见这话在背后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哥哥你少说两句!”
“切,开玩笑的,以小云子的修为,只要不玩命,撑到咱们到是没问题的。”
霭雨低着头,过了一会儿突然道:“多谢。”
容不念一愣,迎着风吹来了声哨,和飞鹰比高低:“害,客气什么,咱们谁跟谁啊?舍命陪君子咯——”
可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去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草丛被压得不成样子,像是下过一场血雨,从满地狼藉的现场不难想象道之前的激战,祺离只剩下一个躯干还算完整,四肢都散在地上,霭云半跪在那,一声黑衣被血水浸得发亮,衣角处还在滴滴答答不知道谁的血,恰逢有光从乌云罅隙里透过,和缓的照在她身上。
见他们落地,霭云以木撑地站起来,冲他们笑了一笑:“你们来了?”
容不念没敢去看霭雨的表情,他的眼眶都有些发热——霭云之前最爱漂亮,连衣裙卷了边都不肯再穿,跟别提这样狼狈见人了。
霭雨也确实不好受,霭云声音带笑,可他听在耳中,却觉得千言万语都梗在喉头:“你……”
“仙君仙君,别难过呀,”她这一笑,似乎死气弥漫的谷底都跟着明亮不少,“看我拿到了什么?这恶兽的内丹!他自己说的,这内丹效果比不死树更好!”
说着,霭云小心翼翼地露出了一直护在手心里的东西——一颗像凝固水珠模样的内丹。
“胡闹!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霭雨声音难掩怒意。
她一番好意被凶了也不闹,只是柔柔地笑,声音好听的很:“仙君别生气嘛,只是想到你要冒着危险帮我解开灵契,可我还没有道过谢,呐,这就当我的谢礼啦——定!”
说罢霭云不由分说将祺离的内丹递到他嘴边,怕他赌气不吃似的,定住了霭雨还觉得不保险,又使了一道柔力帮他送下去才解开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