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鹤醒来后只说了两句话,一句话是“师尊一直在等你”,另一句话是“回千机山”。
外面魔族肆虐,天玄成了一座空山,容不念心急如焚,当下就要回去,可却遭到了殷辞的阻拦。容不念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软的硬的都来过一遍了,还是没能说服对方让自己回去。
“小玉,你别闹了,师兄说的你也听到了,老道士他肯定给我留了什么,我得去看看。”
殷辞道:“你伤还没好全,心在外面这么乱,说不定九黎就等着你出去自投罗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你——”
“他能对我怎样?”容不念抬高了声线,“再说了,我打不过还跑不掉吗?你就让我偷偷地去吧,我保证看完就跑,绝不惹事,你放心,肯定没事的。”
他也没能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得好声好气地和人讨饶,也就是面前的人是殷辞了。
没想到殷辞梗着脖子还是不肯让步:“可是你待在这里我才能保护你,如果你出去的话对上九黎的话,我现在、我没有胜算的,哥哥……”
容不念听他这么说简直要气炸:“我就没让你跟着出去!你安安分分地给我待在这儿别惹事才是!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片地儿,你跟着瞎掺和什么?还嫌鬼族剩下的多是吗?”
“可我先想保护你,我现在能保护你了,哥哥!”
“你保护个——”容不念气短,自己噎了半天也没舍得跟他掰扯掰扯现在鬼族的战斗力够给九黎添几盘下酒菜。
殷辞似乎也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气到了,脸扭到一边,胸脯起伏的厉害。
“小玉,你知道我认识你之前是怎么生活的吗?”容不念定定地看了殷辞好久,忽然笑道。
“怎么样?”殷辞警觉地看向他,生怕他使得是什么缓兵之计。
“那时候我趴在桌案上小憩,心里想着过几天师尊要检查的课业,发愁要怎么应付,觉得这简直是天底下最麻烦的事情,这就是天下顶无聊的日子了,”他的语气平和了许多,可捂着脑袋不敢抬头,像极了掩耳盗铃,“可是小玉,我现在才知道,那其实是我过得最好的一段时间,师父亲友俱在,千机山的封印也没有松动……可、从那之后,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再也找不到当年的人了……”
霭云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结果自己却送了命。她一直都是个爱漂亮的女孩子,最后落得这样满身血污的结局才更让人难以接受。
人魔两族开战这么久,他们一直都是往前看,从没设想过这样的结局。这场夜袭过后,他每天只睡敢一两个时辰,每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师兄弟们横尸山野,师尊被奔雷一剑贯胸的场景。
梦的最后千机山往日里漫山遍野的绿都被染成了红色,每年都会开的烧云花也变成了大片大片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