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瑶推着小车经过,清晰地分辨出了风里的味道,她朝着民兵们来时的方向瞧了瞧。
北边……不都是废弃掉的石屋吗?怎么会有食物卖呢?
疑惑只存在了几秒就被她抛到脑后,眼瞅着天色将暗,她得回家了。
打开家门,眼前是昏黄的烛火,外头还没彻底变黑,父亲就已经点起了蜡烛。可他人不在室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阳台上喝酒,二十米外的石屋里,那对情人又吵架了,这是他每日必备的佐酒戏码。
祁瑶关上屋门,吹灭了蜡烛,她伸出食指比了比,又短了一截,最多再烧三个小时就要告罄。
她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今天赚了钱,应该高兴才对。
厨房很暗,只有顶上的一道小窗,祁瑶尝试着打火,却没能点燃火焰,打开灶台底下的格子一看,空的,里面的燃料瓶不见了。
她呆怔两秒,迅速转身,踮脚打开了上方橱柜,手摸到深处。
原本放在那里的一盒固体燃料也消失了。
祁瑶快步走向阳台,攥紧拳头,幽幽发问:“家里的燃料呢?”
祁父还在咧嘴直笑——那对情人开始打架了。
听到声音,他倏然回头,看到昏暗的天色下,一个黑发垂荡的影子站在背后,顿时惊得酒嗝都出来了,“你能不能……嗝儿,有点阳气?成天阴森森的……跟个鬼一样,吓唬谁呢?!”
祁瑶瞥见了他手里的塑料水壶,装着半壶浑浊的自酿酒,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