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文元的为人,也知道文元自从得知蓝氏夫妇的死后,一直执着于他们死去的真相,可蓝奎一家不是普通家庭,不是想调查就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告诉文元,有些事情如果深究起来,会牵扯到后面很多事情。

就像你发现一棵罕见的花一样,也许花的存在让你很好奇。

可当你一直想要挖掘时,你会发现小小的花,底下生长的根早已跟一旁的大树根交错,想要保证花的根茎不受损,只有砍了一旁的大树。

如果决定要砍掉大树,那一开始挖花根的工具就不适合砍树。

如今,蓝奎就是那朵花,而文元已经开始挖了,再挖下去,就会看到底下树根缠绕的根茎,后面他是无论如何都挖不动的。

任祁的提醒,让他一再沉默,而这段以往轻松相处的师生关系,也因蓝奎而变得冷却起来。

“老师,你是怕蓝氏的其他家族有参与蓝氏夫妇的死吗?”文元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几分伤感。

那份伤感,似乎来源于任祁劝阻他停手的一字一句,又似乎是源于这段渐渐被拉远的师生关系。

面对文元的反问,任祁并没有做出回答,就这么看着文元的眼睛,那双一如既往雷厉风行的眼眸,此刻却被当年那个四面楚歌的少年的眼睛覆盖。

就好像在哭诉追问为什么。

任祁错开与文元的对视,于他而言,不管是蓝奎家族的分支也好,还是她父母死亡的真相也罢,都不是他想要听的。

而他要求文元与蓝奎撇清关系,无非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师,打从我认识你以来,你就是这样……”

文元抬眸时,那双眼睛是被悲伤充斥的痛苦,也许是如今的追问和当年任祁退位以及退出组织时,同样只有沉默回应自己的答案让他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