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祁能感受到靳修的情绪,只是他没想过靳会这么执着于这种事情。

他瞥视靳修那张得逞的笑,不耐烦和厌恶溢于言表。

他了解靳修这个人。

当年自己还是军团首领的时候,靳修作为同期的同伴,就一直处处表现自己,也许是家族的缘故,所以靳修看不得被人压一头。

正因为靳修对首领之位一直耿耿于怀,哪怕如今自己早已退位多年,甚至他也拥有比首领之位更高的地位和权力,却依旧介怀那个位置。

就算如今是自己的学生文元坐上那个位置,他依旧看不顺眼,就好像那个位置是他心里解不开的结一样。

任祁睨视他:“你不觉得你一直执着那个位置很可笑吗?”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为了那个位置才执着呢?”

靳修同样蔑视任祁,他之所以揪着那个位置不放,就是让他到死那天也要记住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说我执着那个位置,你不也一样吗?为了赎罪才退位让贤来躲避那件事情,就好像你躲避就等于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靳修走近任祁面前,食指指着他的心脏处,一字一句道:“你们的师生俩是同一类人,我会让你看清楚,你的学生,是如何步入你的后尘的。”

靳修留下这句话,便离开这里,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那个画面的到来了。

任祁黑线的脸看不清情绪,而他的内心也正如靳修所说的那样,对于当年的事情,他并没有放下来过。

任祁慢慢暗下来的眸子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那是在一场鲛人狩猎中,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导致所属的军队覆灭,而靳修的姐姐,靳娜,就这么眼睁睁死在自己面前。

“尽管觉得有点可惜…但还是很想跟你告白来着,虽然你总是无视我…”

雨声很大,大到覆盖了靳娜的声音。

等支援队赶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靳修抱着靳娜撕心裂肺,痛苦的哭声在发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