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卿摘下手套,交予他,淡淡道,“祈福。”
祈福?
来给少夫人祈福?
成右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先生可是从来不信这些,怎么突然就就来了这天台寺!
山脚下两旁杉木翠绿的树叶上还残留着稍许未融化的雪,向上通往寺庙的石阶在白雾中只能看的到数米远的距离,攸而,那浓雾中走出一位挑着扁担的灰衣僧人。
成右随着宋鹤卿的目光看向僧人,小声嘀咕道,“这里真的那么灵吗?”
“施主。”增人停下脚步,放在扁担,朝二人揖礼,嗓音温蔼,“灵验与否,在与施主自己,因为心诚自然灵。”
说完,僧人重新挑起扁担,缓步离去。
成右皱了皱眉,对于僧人的话,他礼貌的回之一笑。
心诚自然灵?
这句话对他们这些满手鲜血,债孽深重的人来说也适用吗?
这时。
宋鹤卿突然脱下大衣,交予他,而后迈步向前,走至最后一阶台阶下。
“先生”成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可是,在这个荒唐的念头生出的那一秒,他睁大了眼,因为他确确实实的看到了。
他一生敬畏的先生,权贵们夤缘攀附的宋家主,竟然就这般弯下了尊贵的膝盖,跪在了长着一层薄薄青苔的石阶上。
石阶上的尘土沾染在先生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裤上,刺目,与清贵的他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