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做,她们就打她。

扇她巴掌,撕她衣服,踹她,用烟头烫她,往她的饭里吐口水,在她床铺底下放钉子。

太疼了,真的好疼好疼,她的背上腿上,是一个又一个烫伤和被钢钉刺进去所留下的疤痕。

她反抗过,被她们折磨的更疼了,她不敢在反抗了,她们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慢慢地,她终于能吃到干净的饭了,她终于能吃饱了,只是会营养不良,因为她能吃到的是,是她们不喜欢吃的青菜,没有肉,没有水果,就算是这样,她也很满足。

根据米国的刑法,情节严重的,故意杀人会被判无期,死刑或者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情节较轻,也要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她在法庭上告诉法官,自己是被继父侵犯才会失手杀了他。

经过几次开庭,她被判定为后者,服刑五年。

溥含烟就在监狱里一天天数着日子,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想,还不能死,她还没有跟母亲好好道别,还没有看看母亲的墓地,她必须要坚持下去。

后来。

她在监狱里的第两百零八天,突然有人要见她,当狱警喊她的名字时,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在米国无亲无友,怎么会有人要见她,在短暂的失神后,她惊喜的想,会不会是爸爸从焱国来看她了,她特意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头发才跟着狱警出去。

等到了接见室,隔着干净如洗的玻璃,她只看到一个温文尔雅的陌生男人坐在简朴的房间里,他的到来,让那冷冰冰灰蒙蒙的房间都亮了很多。

她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