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一个人挂在二楼外墙上, 再仔细一看, 那分明是应该在沙发边陪贵妇说笑的骑士长。
希弗士竭力抠住外墙的雕花, 企图让自己保持平衡——他忘了深夜的露水会让这些石墙比平时光滑十倍,而他今天的衣服完全不适合做这种爬墙跳窗的事。
“你在干什么?”尤金走得足够近了才压低了声音问。
“劳驾搭把手。”希弗士咬着牙说。他的运气还不算坏,尤金再晚来五分钟, 他可能就要把脚腕给摔折了。
也幸亏寒冷的夜里没什么人会在外面晃悠, 不然眼下这种情况实在难以解释。
感谢贵妇们一贯的浮夸审美,让她们连外墙都毫无必要地雕满了繁复的图案,几分钟后,希弗士终于安全在他的目标阳台上落了地。
他回身朝楼下的尤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尤金朝他不出声地比划:“你——在——干——嘛?”
希弗士用手在自己脑袋上比了对耳朵:“狐狸——在——里面——”
那个叫伊茨法的小伙子果然很娇纵,在花房里从出现到离开总共不到十五分钟, 叫希弗士想私下跟他说两句话都找不到机会。只露个脸就离场无疑是很没礼貌的行为,但连唐娜伯爵都拿他毫无办法。
于是骑士长决定用非常规的办法跟对方打个招呼。谁知道带着露水青苔的石墙差点坏了他的事。他打手势让尤金回马车那儿去, 这才转过身, 打量阳台里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