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前他正在街口医馆行医,一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突然急匆匆赶来,神色惊慌的请他出诊。当他背着药箱踏入卧房,见榻上面色苍白的病人竟是两年前先帝特设入宫的年轻太傅,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发小慕洵。
他望闻问切一番,心下大惊,立刻屏退左右,施针问道:“还请慕大人如实相告,此前是否与宫中男子云雨?”
他问的直接,只觉慕洵躯体一震,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答道:“是。”
“是天家人?”柳枫追问。
“……与此何干。”
柳枫手下的针颤了颤,慕洵的反问坐实了他的猜想。
“慕凡矜,念在你我竹马一场,这孩子我帮你保下。”柳枫看他面上生出惊疑,接着冷面说道:“事关天家子孙,不要再有下次。”
他不是不念旧情的冷血之辈,可自己也是正经读过书的,历史里各路王朝兴衰,天家无一例外满手鲜血,而作为身处局外的普通百姓,作为以行医济世为己任的医家子嗣,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力旁观。不近天家,或可避之。
慕洵平卧在榻上,手臂勾了勾,还是放回身侧。
如果他知道这病痛是那夜所种,断然不会将柳枫牵扯进来。
现下慕洵坐在车舆中,不敢抬头直面柳枫的凝视,只得垂眸望着他衣摆上留下的血迹,苦笑道:
“倘若这孩子撑不到回府,便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