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身孕子,我瞧那人不傻也疯。”同行者压低声音,“且他可是皇子太傅,君臣隔天道,师徒如父子,这伦常可是乱透了!”
“长舌!”张继听不下去,在臣子身后低骂一声,愤然拂袖,大步离去。
慕洵几日未朝,自那日宫中传他身怀龙嗣,各路言论一时未歇。
偏陆戟照常论事,似乎无事发生。
张继盛怒,这些烂糟话他不是头次听讲了,想着定是陆戟慕洵私有商议,忍过好几日,此番终于怒火灼心,出了宫门便骑马往慕府赶。
开门的小仆见他一愣,压低声音问道:“您是替陛下来的?”
“我自来探望老师。”张继闻语,强作平静的回他。这小皇帝竟几日也未派人来看他吗,不然何至于让一位小仆如此问?
方近慕府大门,未及庭院,张继便闻到身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慕洵本家不处皇城,这宅子还是几年前先帝亲赐的,方便他每日入宫讲学,更有听闻是先帝亲指的五座宅子里幽静远僻的最小一处。
张继行于庭间,隔着窗棂翠竹望见内宅抄手回廊里行色匆匆的人影。
廊宅环境浅淡却非简素,仆从有礼无显卑媚,张继一届武将行立其中尚能觅得几分宅邸主人的清致贵雅,何况旁人。
然而他无心赏景,愈往里走,却是被愈浓重的甘苦药味熏的心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