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戟收回集中盯着慕凡矜的眼角余光,被这道熟悉的声线唤回神。
刑部尚书唐敬之出列,稳步走到大殿正中躬身拜倒。
“陛下应知,这位——”他划出右臂,掌指慕洵,“为固新权,杀害天族;为享荣华,祸乱朝纲;为师不正,为官不清,实乃惑君佞臣!”
陆戟心道:朕还未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几位臣子跪身拜倒,显为唐敬之同党。
“朕听说你三番两次派人刺杀慕相?”陆戟扬起声调问道,“若有质疑,上报给朕就是,唐大人此举,恐怕有暗杀朝臣之嫌啊。”
唐敬之没料到他这样问,低头回道:“臣只是不忍奸臣祸国,愿替陛下肃清朝堂、斩断根祸。微臣一片忠心,还望陛下明鉴!”
陆戟嗤笑一声:“原来朕尚未出世的龙子竟被唐尚书视作祸根?那在唐尚书心中,朕岂不是祸根之主?”
“陛下误会!”
早在陆戟反问之初,他便已冷汗淋淋。皇帝的这番问话分明是诡辩,他明知自己这祸根在指代慕凡矜,却为包庇此人,将其曲解为他腹中那块孽肉。
怎会如此?皇帝不是避讳不谈此事吗?那不入流的东西皇帝不是连天罚也不屑安排的吗?
附议的几位朝臣浑身发抖,未敢帮腔。
“张继将军一早送了几位刺客给朕,说是半夜潜府欲意行刺慕相。唐大人,那几位都有出入您尚书府的记录,人可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