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虚弱,春山般细腻的眉梢警觉蹙起,搭覆在柳枫臂上的手指紧了紧。
不知是忧心还是疼痛,慕洵额上又沁出一层细汗,他阖目几息,胸口起伏得厉害。皎月过水浸了一遍帕子,拧干沾了沾他的额头。
柳枫趁此再次探手贴他腹侧,循着腹型并起指腹轻压,在慕洵屏气闷哼的时候止住了。
再睁眼时,慕洵长睫生颤,清澈的眼眸中鲜见的映着紧张。
“胎息很稳,”柳枫仿佛刚从思绪中回神,表情再次正经起来,接道:“却也不是没事。”
他感到手臂上又是一紧,抬手轻拍慕洵仓促发紧的指节,示意他放松,神情更凛:“若是可以,明日大典你就不要动身了。”
慕洵皱眉盯着他,颇感无奈:“你当知道我不可……”
“慕大人尺脉转急,如切绳转珠,且双手中指中末两节均可扪及搏脉。”柳神医很久不曾如此正色,抢过话,郑重其事道:
“两者皆是临产脉象。”
慕洵身子一僵,面色煞白。
柳枫看他神色,一眼便知慕洵不会遂他所愿于此安身待产。
其实他也知道,慕洵于国于身,都不可缺席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