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洵昏睡时,柳枫便与他交了话,说弄不明白他们各自是怎么个意思。一个带着身子脚不沾地的忙,宁可拖到吐虚了站不住,也不挑明了说想留着;另一个缠人腻歪倒是个惯手,真遇上事儿了傻得像土财主家儿子,人家上忙政务下愿育子的心思还看不透,非要其他不相干的人帮着说明白。
陆戟愈听愈沉了面色。床榻上人累极昏睡,睡沉的手指还松拢着护在腹上。
他小心的抱起慕洵,看着一榻洇湿的红色被皎月换下,一边听柳枫说慕洵身子的情况,一边感受到臂上掌间硌骨的轻弱。
柳枫说:“烈药引盛火,之前一碗温苦只是淡了催|春的烈性,却难解慕洵身|上余存的精|火。因此方才胎气躁起,绞乱欲息,才叫慕洵腹中坠紧。那血……看似可怖,实则少见鲜染,多是他往日沉疴,余留淤滞之物。”
“沉疴?”陆戟问。
柳枫低声启口:
“沉疴,便是身诞太子时经遭的余难,还有往日你二人春|宵缠|绵后他次次来找我讨要的伤身凉药。”
“凡矜何必……”
“何必?陛下以为这世间为何鲜少有男子委身人下?当真是天赋使然男风不济?”
“陛下却没有想过,男子与男子,源溯一脉,应是天定的交息同生,每因必果?”
“……且不会是伤人之物。”陆戟又道。
慕洵领会了他的言外意,却是无法作答,只能缓缓躺回原处,双手轻叠,拢于腹上。
“多谢陛下。”慕凡矜低声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