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并不多言,专心解开最后几根纠缠的青丝,继道:“请柳神医随我去重新束冠,皇上等着呢。”
“束个头!老|子赶着回家吃饭!”柳枫见他不怒反静,心里反倒不是滋味,显得他无理取闹似的,很没有境界,更是鞋底一抬,直往门外冲。
“随我去束发。”张继习武的底子,哪里放得过他,当即把手心几缕发丝捏住,一时只听得身边几声嚎叫,柳枫疼得眼眶泛红,转身便骂:“张继你给老|子松开!”
“束发。”张继倒是没想他这么不经疼,心中一虚,改捏了手腕,拽着人往宫殿里走。
柳枫拧不过他,只好甩着药箱骂骂咧咧地被拽进殿里。
殿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一屏,除却必须的生活器具,鲜少摆置。
难得的干练。
“这是何处?冷宫?”柳枫抱着医箱不撒手,眼见张继将门闭上,不由犯了急:“你、你关门做什么……”
“天冷。”张继仍不多言,进里间翻找片刻,现身时手握铜镜与木梳。
这才道:“慕大人那样养着都受了寒,我这里又不生火,回头再把你冻病了,陛下又得责怨我。”
说罢便递了木梳过去,见他不接,跟着道:“放心,我并无他意。”
大抵是身上回了暖,柳枫接过木梳臊着脸回他:“你这将军当的……好不爽快。”
“自然不比柳神医,凡事只图爽快。”张继看他解了冠,青丝飘零顺落,一瞬微怔,继而负手而起,背身站到窗棂边上将新沾的窗纸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