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等一等!”小女婢脆生生的嗓音从屏后传来,皎月抱着一团打好的包袱出现在张继面前:“柳公子在为大人施针,不便出来,托我把包袱送给将军。”
“柳公子说,虽准备的是些上好的伤药,但他一介草民,衣食不周,所以希望将军回来时能将伤药完璧归赵。”
“多、多谢他……”张继还愣着神,手上却不由自主地接过了那方布团:“我走了。”
他挎起包袱,又向屋内抱了一拳,嘴角轻勾一道,大步流星地踏出门去。
阁外暮色微垂,星辰渐起,阵阵寒风争抢着灌入胸腔。张继戴盔披甲,一骑高马,乘着寒雾指领兵声向北去。
张继前脚离去,后头便有宫卫押着畏畏缩缩的陈安来到暖阁。
彼时柳枫刚收了针,皎月帮慕洵换过一身衣裳,松阔衣摆上素衬着一枝梨花,拢在他身上显出几分栩栩如生的境意。
“陛下!请陛下开恩!”陈安低伏于地,一副涕泗横流的窝囊模样,他嚷道:“臣亦是受奸人所害!微臣有罪啊……”
陆戟看了陈安一眼,攥掌强压了心下怒火,咬牙狠道:“你知不知道他流了多少血……你最好祈求左相无碍,不然朕便让你亲眼瞧瞧,什么是巢倾卵覆、血流漂橹……”
不待陈安伏倒哭拜,皇帝立刻唤来一随行侍卫,指着陈安道:“将此人拉出去外头跪着!待左相安产,朕倒要听他究竟作何分辨!”
眼见侍卫拖陈安出去,陆戟一甩衣袖,匆匆回到慕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