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矜安排,自是好的。”陆戟装作不经意的附和他,却全然看破了他的意思:“罢了,清儿有忠英教,朝上亦有刘柯、裴秉文他们,你我亦可安心。这孩子早慧,少年君主,当能做的比朕好。”
申正,宫门下钥。
方德贵行至太子宫中,宣旨取奏。
太子陆清,继位正统。
与此同时,太上皇与左相于御书房悄然失踪,一时间,皇城内外流言四起。
有言说先皇驾崩,左相失势自尽;有言说左相病逝,先皇哀恸过甚,猝然而去;亦有言说,皇权之下,本无父子,何须多言。
只有陆清知道,他的两位父亲隐居在了这片浩瀚江山的某处,他们或许正作诗饮茶,静看这片盛世之景。
第二年秋天,有朝臣上奏,奏曰:城南山中或现异兽,农者入山采药,但闻其嚎声凄厉,空谷传响,哀转久绝。古来异兽现世,皆乃祥瑞之兆。
皇帝阅之,批曰:荒唐!
数年之后,公主于城南山中猎鹿,偶经山寺,但见桃花遍处,落英缤纷。远处有一白衣僧人,端坐树下,左拳紧握,早已圆寂。
公主胆大,上前掰开那枯瘦僧人的拳头,只见其掌中空空,唯有一缕银发。
那缕银发半掺花色,绾在一起,似是合髻的信物。
过了几日,皇帝祭天归来,公主入宫赴宴,席间谈及此事,却见皇帝饮酒落泪。
问之,帝曰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