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也不起身,只张嘴去接。
张继瞧他一副饭来张口的模样,笑着把饼给人喂了,调侃道:“你倒是个会享受的。”
“将军肯赏,草民自然不能辜负了您的好意。”柳枫笑道。
张继看他一脸理所应当,便也装起势子,顺坡下驴,将手上还剩大半道烧饼撂回桌上,一拍手上的饼渣道:“既然柳大夫清楚自己的身份,还不起来同本将行一礼?”
柳枫一抬了抬眉,反倒背过身去躺着:“昨夜出诊熬了半宿,好生困倦呐。”
“你这性子。”张继不免有些嗔笑他,借机翻上了床榻将人半压着,翻手勾了人下巴,俯身去啄。
柳枫口中吃食还未咽下,嘴上油光先被人沾去一点,当即伸手拿袖子挡了,不让他再亲,怪道:“将军也不嫌脏。”
张继知道自己讨了嫌,便不再闹他,只静静瞧着他假寐,轻声道:“瞧你这几日辛苦,我请了位澄州名厨,晚上去我那儿吃点?”
“当真?”柳枫闻言撑起身,眼神顷刻亮了:“现在去吗?”
“别着急,厨子又不会跑。”张继见他一副兴奋神情,嘴角亦是难放,只好一面起身扶了被子,一面乐不可支地回道:“你不若再睡会儿,瞧瞧,眼下都青着!”
柳枫哪里还有什么睡意,立马起身束发,活蹦乱跳地做客去。
将军府内整洁素净,虽比不上皇宫华贵,也比不得幕府雅致,但自有一幅草木干练洁净的模样。他与张继每过之处,皆有巡查或值守的护卫抱拳行礼,恭敬之下,更有对军纪法度的严格自守。
柳枫其实是头回光临,先前张继不敢邀他,怕他难免要被这里精干整肃的场面弄得束手束脚。可这回请来这位名厨,脾气古怪,称自己下厨有三不为,一不为攀附权贵者下厨,二不为沽名钓誉者下厨,三不为摇尾乞怜者下厨。